周围观战的强者，此时看向方羽，看着方羽那淡然的神色，都不由打了个寒颤。

“他刚才都是装的，他是在钓鱼。”

“肯定是钓鱼，他先前完全可以让那位直接出手将那些人击杀，但是却装做一副要妥协，就是为了让其余窥探的强者出手。”

“太可怕了。”

“好深的城府，好可怕的算计。”

.....

那些隐藏在暗处、最终按捺住贪念没有出手的势力，此刻无不感到一股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衣衫。

千机阁、百草堂等七大商会背后的主事人聚集处：

“咕咚……”

有人狠狠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脸色惨白如纸。

“幸……幸好！幸好我们忍住了！刚才若真被贪念驱使冲出去……此刻化为血雾的，必然有我们一份！”

“此子……此子太可怕了！不仅自身妖孽，背后竟有如此凶神护道！从今往后，江山城……不，整个上域，还有谁敢轻易招惹暮雨阁？”

另一人声音发颤，看向方羽和秦烈的眼神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忌惮与后怕。

他们心中那点报仇的念头，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深深的畏惧。

通宝阁赵元明、八荒阁前阁主孙烈、万界商会钱万通三人处。

三人如同三尊泥塑木雕，久久无法动弹。

孙烈脸上已无之前的如丧考妣，只剩下浓浓的惊悸和一丝诡异的庆幸——庆幸自己早已被八荒阁排挤，没有参与其中。

钱万通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声音干涩无比。

“孙兄……你先前说他们要栽……何止是栽？这是全军覆没啊！八位天神……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赵元明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剧烈的心跳，目光死死盯着秦烈。

“此人……此人绝非寻常天神！天神境六重巅峰的气息不假，但这战力……天神之内无敌？不！岳空可是天神境二重！赵天蝎也是实打实的天神一重！在他面前竟如稚童般被一拳轰杀！其余五人，修为最强的可是拥有天神境三重，这些人合力，在他面前，居然不是一合之敌，他的真实战力……怕是……怕是足以硬撼神主境初期！”

“这次我们三个的选择，真的是太正确了，那位称呼暮雨阁阁主为少主，足以说明一切，就是不知道这暮雨阁阁主，到底归属哪一方势力，还是说是来自隐世势力。”

.....

三人看着方羽，眼中满是忌惮和庆幸。

明楼顶层。

这里的气氛同样凝固到了冰点。

副楼主厉千寒早已瘫坐在椅子上，面无人色，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之前怂恿苏浩源出手分一杯羹的话语，此刻回想起来如同催命符，让他肝胆俱裂。

他看向秦烈的眼神，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仿佛在看一尊择人而噬的太古魔神。

苏浩源站在窗前，身体绷得笔直，手指深深抠进了窗棂的硬木之中。

他内心的震撼无以复加。他看着下方街道上的修罗场，又看向空中那两道身影——淡然平静的方羽，以及静立如渊的秦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