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不择言伤于无形
“……”北冥晏紧张地赶紧抽回手:“什么身家性命,不要说这样大的话,而且,我也不想拖累你的包袱。”
薛骆迁认真道:“你不是。”
北冥晏想了想:“你我终有一日会分开,我不能依靠你一辈子,有些技能还是自己掌握得好。”
薛骆迁还想说什么,却见北冥晏神情闪躲,故意不正面面对,默了默,索性横道:“……家传绝学,不教外人。”
“哎?”北冥晏愣道:“我不是……”
薛骆迁扬眉:“不是外人?”
打不过也说不过,北冥晏的倔性子便蓦地上了头:“……自然不是外人,我与你堂妹有婚约,算起来我是你未来的妹夫。”
他一股脑地说出口,完全没有想过后果。
从前和叶笑云玩惯了,总是互相怼,感情是越怼越亲密,他对薛骆迁亦没有见外,所以当他脱口而出,看到薛骆迁的表情时,有些怔。
薛骆迁有些艰难地开口:“你……会娶她?”
北冥晏拿不准这是不是在生气,也觉得,这么当着面兄长的面,犹豫着是否与其妹退婚,不奇怪薛骆迁不高兴,听说他们兄妹的关系一向很好:“婚约并未取消,更何况薛姑娘这么好,我……”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会履行婚约的话。
薛骆迁的语气不太好:“你说过,你无意于她。”
“是,她是个好姑娘,是我配不上她,不过你放心,在客栈见她时,我已经将玉牌给了她。”
至少回薛家,薛天籁能应对自如。
薛骆迁一怔,只一瞬,立刻便恢复了那副面无表情,淡然道:“……当真?”
“……”北冥晏迟疑了,不知道要不要此刻告诉薛骆迁,他已经私下和薛天籁商定好,诸事解决后便去薛家退婚的事。
薛骆迁当他的迟疑是默认,顿了顿,低头继续换药包扎。
北冥晏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低下头,想凑近看清薛骆迁的表情如何。
薛骆迁打完了最后一个结,停了停。
“……骆迁?我……”话还没有说完,薛骆迁便站起来:“早些休息吧,等你的伤好了再北上。”说完,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北冥晏抓紧了床上的被单,拧皱。
原来薛骆迁是希望他娶薛天籁的。
没过一会儿,驿站的人送来了一桶水让他沐浴,他小心翼翼地洗完,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夜深了,却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推门出去,见隔壁暗着灯火,想来薛骆迁已经睡下了。
他左右睡不着,便在驿站里头闲逛,迎面碰到从别处临时调来的掌事,正端着一坛酒,见他衣着单薄,嘱咐道:“公子小心别着了凉,虽说这天气还不算冷,但风可阴着呢。”
北冥晏道谢,见他拿着酒坛行色匆匆,问道:“这么晚了还有人喝酒?”
“是啊,有两位公子在后院里喝酒。”
北冥晏点点头:“还有酒吗?”
“公子,我们这是驿站,又不是客栈,几位惩恶扬善很辛苦,小的也不容易,多担待、担待……”
北冥晏道:“无妨,没有就算了,你快去吧,莫叫人等急了。”
“好,公子早些歇息。”
掌事的穿过大堂,进入后院,北冥晏转了转,还是没有睡意,便想还是回去躺着吧。
刚走上楼梯口,掌事的又从后院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人。
掌事的道:“薛公子啊,这您得劝劝吧?可不能再喝了啊!”
北冥晏一惊,看清了来人。
薛骆邶也瞧见了他,怔了一下,笑道:“怎么?北冥大公子也睡不着?”
掌事的继续道:“薛公子,您还是快去劝劝吧,这酒都喝了四五坛了!再这么喝下去实在伤身体啊。”
北冥晏见薛骆邶一点都不像醉酒之人,已然明白,略略点头,从二人身旁过去,往后院里去。
掌事的还想说什么,薛骆邶一把搂住他的脖颈,笑道:“不必担心,这人的话可比什么醒酒汤都管用~”
“哎”
后院里,薛骆迁还穿着白日里的衣服,血污还在,夜色下看不真切,正独自一人坐在草地上,举着一坛酒往嘴里灌,酒水有一半都顺着脖子流进衣服里,月光下喉结上下颤动,一副豪杰春香。
看着已是大醉。
身旁还有几坛空酒坛,他一手撑在身后,一手举坛喝酒,听见有人的脚步声,低沉道:“还有酒吗?”
陈年的女儿红,足足六坛子,他居然没有大舌头。
北冥晏阴沉着脸:“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