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尧衫挥挥手:“罢了,都是我的命。走吧。”
自打这娃娃回家起,他就没想过能管得住,这娃娃和他那小儿子一个性子,哦不,要更倔!
自然,看如今这样,也是更有气运的。
他越是一副无奈管不了的样子,北冥晏就越是过意不去。
进了连城司里面,还是那拨人,看见他们回来,都是先站起来,然后迟迟不前。从他们的眼中,北冥晏果然都看到了震惊与疑惑。
他和薛骆迁一道站在人群前,见霍连城坐在中间喝茶,刚准备说话,猛然瞧见姿势不对,差点一口茶水全喷到一边北冥翩义的脸上。
北冥翩义优雅地挪开了一些自己的位置。
北冥晏闭了闭眼,兀自酝酿了一番,突然在薛骆迁身边挣扎:“你放开!”
薛骆迁疑惑地回头,他便继续喊:“疼!”
薛骆迁微怔。在力道方面,他自然拿捏得当,既不会弄疼北冥晏,也不会让北冥晏挣脱开,所以不懂北冥晏到底在喊什么疼。
趁着这一瞬间的慌神,北冥晏又道:“我都说了不会跑,你抓什么抓?我身上没有暗器也没有带毒|药,你堂堂一个武林盟主,至于这么怕我跑?”
薛骆迁挑眉,顺着他的意思放开了他。
众人面面相觑,没人说话,都等着霍连城开口,或者有谁给解释解释,眼前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霍连城端着茶杯,胡子抖了两抖:“这是唱哪出?”
北冥晏揉着手腕,面不改色:“如您所见,是盟主将我捉回来的。”
云初霄疑惑道:“不是薛盟主……带你跑的吗?”
啊啊啊啊真是头大!北冥晏看见薛骆迁偏头看他,眼底有一抹戏谑和笑意,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心里实在不爽。
拜托,这是在替谁开脱!为什么都不顺着点?
被逼上梁山的他,索性豁出去了,撒谎根本都不带犹豫的,大言不惭道:“自然是我拿毒|药威胁盟主的。”
薛骆迁的嘴角动了动。
不知道是谁问了一句:“北冥大公子……不是没带毒?”
“没带。”确实没带,从前是有这个习惯,可自从与薛骆迁在一处后,便渐渐少带不带了。可人有张良计,他有过桥梯:“我诓他,吓唬他,我说我有,不行吗?”
原来武林盟主是吓大的吗?
安静的室内,不知道是谁短促地笑出了声。
北冥晏心里便更不爽了,心道你笑什么笑,我是在劳心劳力地帮你挽回你的名声,否则你武林盟主今日出了这门,便是断袖啊断袖!还是和我扯上关系啊。
他们相互瞪着,无声对峙。霍连城道:“翩义啊,你看这事……”
北山的家主却急忙撇得一干二净:“还是交给年轻人自己处理罢,我该走了。”
薛尧衫“咦”了一声:“你要去哪里?”
北冥翩义从门口杵着的二人身边走过,背着手悠哉悠哉:“到饭点啦,去吃午饭。”
霍连城当即也跟着出去:“哦,是,该吃午饭了。”
薛尧衫亦恍然大悟:“啊对对对,一顿不吃饿得慌。”
三巨头纷纷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剩下的大多是云家人,见能拍板说话的人都走了,居然没有阻拦,气势也并不似方才那般夺人了。
人刚走,云初霄便迫不及待道:“薛盟主,方才朝廷来人了……”
薛骆迁似乎早已料到,淡淡道:“刘域的人?”
“不错。”云初霄道:“督公的人带话来,要你三日之内,务必查出真凶,给西厂一个交代”
事主还没说什么,北冥晏已经跳起来:“三日?”不够不够,远远不够!
“三日,否则……”
刘域的手段颇阴毒,这在江湖上都是有名气的。
本来朝廷与江湖一向井水不犯河水,薛家家大业大,武功高强者众多,不见得就会怕西厂,只是平白惹一身祸事,未免冤枉和得不偿失。
“他们还讲不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