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敞开
白裙身影像扑腾的蝴蝶般展翅飞翔,朝着漫长的远方而去。
路上的行人纷纷投来惊艳的眼光,灯光映射下,两人的影子紧挨在一起,彼此交融。
符鸳带着许覆去了甜品店,奶茶店。
在吃蛋糕的时候,符鸳很淘气地偷偷抹了奶油在许覆鼻尖上,许覆不说话,也不恼,而是一手抵住了她的后脑勺,将自己鼻尖上的奶油蹭回了她的鼻子上。
符鸳看着镜子中的两人,哈哈笑得停不下来。
最后她们一起去了商业街中央的喷泉。池水在溅起浪花那刻被灯光照耀出五彩的色泽,如同霓虹灯般的迷人。
她们趁着喷泉升起的那刻携手穿梭而过,水珠落在她们的身上,好似蒙了一层圣洁的白纱。
在路人的眼中,她们荒唐且自由。
“......”
再回到车上时,符鸳已经很累了。
两只小腿在停下的歇息的那刻,行走奔跑了一晚上的酸疼累瞬时涌上来。
她打了个哈欠,含着朦胧的泪花看了许覆一眼,然后像之前一样躺在了她的腿上,像只小猫蹭着找到舒适的姿势。
许覆的手自然而然放在符鸳的耳边,食指轻盈围着她的耳廓打转,理顺她的碎发。
符鸳享受着酥麻的触感,问道:“姐姐今天开心吗?”
“嗯。”许覆一圈一圈绕着她的发丝,绕卷再捋顺,眸底温柔得好似能滴出水来。
以前所在的阴鸷狠戾,好似都被这股温柔冲淡,直至消失不见。绿意藤蔓不声不响延进了沙漠,使得荒芜之地也有春意盎然的一日。
“谢谢阿符。”不只因于今天。
符鸳闭着眼睛唇角笑了。姐姐开心,她就开心。
车体缓慢行驶,耳边只停留着车在马路上行驶的声音。
符鸳安静了好一会儿,睁开了双眸,“是因为姐姐的父母吗?”
许覆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在问,她对白色的抵触。
“是我的母亲。”
她神色寡淡,在提到她们时语气不禁地冷下来,边揉她的发丝边吐露道,“我自生下来,她和父亲拿我当继承人培养。”
“可能打我记事起,我就不知道什么是活着。他们施加给我的任务就已经成为了枷锁拷在我的脖子上。关在房间,不能跟外界接触,一日复一日。”不知道的,以为是在豢养宠物。
“她说,生在阴暗中的人,浑身肮脏,只会玷污了白色。要隐忍,要伪装,阴暗肮脏之人不能与平庸之人为伍。”
符鸳往她身上缩了缩,好似在为那句话而生气,小声嘟囔着,“姐姐一点也不脏。”
她们怎么可以这么说姐姐。
许覆拂过她的额角。
“记得很小的时候,有一次,我换上了一件白色的礼服。母亲她看见我,两只眼睛接近疯狂。”她永远都忘不了当时那个神情,嗜血,凶戾,仿佛要把她拖进地狱。
“她将我关在房间,撕碎了我衣服,在布料上涂上脏色的颜料,也涂满了我的身体。大骂我是个脏种,不配玷污纯白。”此那时,她再也没碰过白色。
无论何时回想起,耳边还是会充斥着她尖细的辱骂声,那一句句话语就像尖锐的匕首狠狠插在心脏上,疼得让人窒息。
尽管母亲去世,萦绕在心头的那股恐惧与自卑依旧挥之不去,伴随至今。
符鸳心底沉了沉。
这就是姐姐一直不愿穿白色的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