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桑听话地走过去,然后站在了他刚刚站的那个位置。
“这示意她往那边看,等她侧过脸后缓缓道,“但是需要人为控制,你站在这儿,我去找东西。”
时桑听得一愣,借着微弱的光线低下头确实看到了角落里的一个形状奇特的开关,然后又擡头往不远处的桌子看过去。
屋子里唯一的光源现在只能照亮中间三分之一的桌面,剩下的地方时桑原本还以为要摸黑找,没想到其中暗藏玄机。
“所以说……其实你早就知道遗物放在哪儿了?”时桑后知后觉,“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江辞深漫不经心地给了个解释:“让你有点体验感。”
说罢,他没再继续浪费时间,慢慢往桌角走过去。
时桑也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蹲下来摁着墙上的开关,光照的方向果然随之一变,照亮了桌子角附近。
她觉得有些神奇,又松开了手指,光源再次变换方向。
似是想知道到底能转变几次,她摁了松,松了又摁,来回试了不止三次,完全忽略了还有一个等着她照明翻东西的人。
“玩够了?”
江辞深倏地出声,但是没有转头看时桑,视线落在桌面的各种物品上,发现她一声不吭,料想她此刻应该在发窘,下意识地牵了牵唇角,语气里也没有丝毫的恼意,淡淡道:“玩够了就好好按着开关。”
时桑确实是在发窘,听到他的这一句话,心底被一股莫名的情绪所涨满,分不清到底是尴尬多一点还是羞愧多一点。
后半部分,江辞深在长桌上翻到了一副拆散了的九宫格拼图,他没有拿过去自己拼,而是递给了一直沉浸在密室游戏里的时桑。
时桑乐意之至,很快就拼完了整张拼图,她也终于理清了所有的线索,将拼图放到了长桌正中央的凹槽里。
像是启动了什么开关一样,唯一的一盏灯突然熄灭了,东南角飘着雪花的老式电视机上逐渐出现了两抹人影,是故事里的男女主人公一起殉情的场面。
死状之可怖,音效之阴森,平常人都有点不忍直视的程度。
江辞深微侧过脸,看了时桑一眼。
见她直视着画面,反应不再像之前那么强烈,低声问道:“现在不怕了?”
“有一点儿。”时桑如实回答,手捂着胸口感受着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声调逐渐放轻放缓,“我突然发现……胆量好像真的是可以练出来的。”
江辞深不语,等她继续说下去。
时桑停了几秒钟,又很快摇了摇头说:“应该是错觉吧,可能因为我熟悉了这里的环境所以才没那么紧张了。”
话落,她转头看向江辞深,笑容明媚:“也可能因为有辞深哥在身边,心安了很多,所以不怎么感到害怕了吧。”
先前两次失态,都是因为她对周遭一切还很陌生,人对待未知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而经过跟他的亲密接触后,虽然她出于良心是排斥的,但收获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让她真正意识到自己不是一个人,恐惧感自然也就减少了一些。
江辞深睨了她一眼,随意地问着,似是不信:“是吗?”
时桑没再在这个一时兴起的话题上继续纠结下去,手机没带入密室所以不知道现在的时间,但她隐约觉得他们已经耽搁了太久,很快就和江辞深返回到了最开始的那个小房间。
之后不久,萧予酥她们的第三轮任务也顺利结束,六个人又集体参与了剩下的环节,大家相互间越来越熟悉,玩得越来越有默契,也越来越尽兴。
出了密室,店主正好有事要忙不在前台,众人各自带着随身物品离开,走出大厦时才发现已经很晚了,是时候该打散各回各家了。
余洋先走一步,因为他要送孔晓萱回家。
剩下的四个人,由于萧予酥要绕路送时桑,而顾池北不需要,所以时桑自然而然就坐上了他的车,和江辞深一起坐到了后排。
一路上几乎都是顾池北和时桑在聊,但也没聊什么要紧的事,就是单纯闲聊。
江辞深坐在后面闭目眼神。
回到溱渝湾,送走顾池北后,时桑和江辞深共乘一部电梯上楼。
时桑像是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了,没有一点儿拘谨,进了门开始轻车熟路换拖鞋,回卧室准备睡前洗漱。
也在这时,江辞深终于不再沉默。
他先进书房拿了个东西出来,路过次卧的时候,时桑正好抱着干净衣服要去洗手间,她不放心地查看了一眼,确认贴身衣物没暴露在外面这才彻底安心。
四目相接之际,江辞深伸出手把东西递给了她。
时桑定睛一看。
原来是把车钥匙。
时桑疑惑地看着他:“这是……”
“这是给你的圣诞节礼物。”他平静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