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钩子
有时候方辞就是这样,面对贺驰,偶尔冲动上头,这句话暗含的勾引,他以为程度顶多算初级,对贺驰来说却是顶级的。
他的眼神里、舌尖上,都是软软的小钩子。
两人明明隔着不小的距离,不知怎么就缩进了一大截,方辞睫毛颤一颤,他心尖上就吹过一阵春风。
贺驰以前一直认为自己不该有情绪,对于解决事情而言,情绪是没有帮助的,尽可能忽略感性因素,才能做到绝对的理智,这个理论让他在工作上顺风顺水。
然而忽略情绪,很容易让人错过生活里的美好风景,这些都不能量化,“开心”没办法用折线图表达,“难过”也没有数量单位,“喜欢”这件事更是如此。
如果一定要有形容词,甜味更适合用来定义“喜欢”。
方辞就很甜,是他尝过最甜的,蛋糕没有他可口,糖果没有他软糯。
就算牙膏用了薄荷味道,也是带着甜味的薄荷。
他低头,循着味道将他的唇噙在嘴里,方辞的唇齿被顶开一道缝隙,爱意就化开了。
他再次确认,估算不准,还是高看了自己的克制力。
方辞腰被揽着,向后微微弯出一个弧度,睡衣掀起来,露出小块的皮肤,贺驰滚烫的手复上去,代替了布料。
掌心握着的,是可以任由他开发的珍宝。
“贺老师,还走吗?”亲吻间隙,怀里的人这样问。
贺驰眼眸深深,直接把他抱了起来。
他们有一周没亲近过了,鼻尖划过脸颊和鼻翼,痒痒的,吻了很久,比往日久。
亲一会儿,就停下来看看彼此,方辞在贺驰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头发被揉乱了,眼神迷离,嘴唇有点肿,像是在求吻。
不行,太害羞了,他想伸手挡住眼睛,却被贺驰扣在头上。
又开始了,一定要看着他。
手指所到之处,一阵阵过电,顺着他最敏锐的地方,拨开了欲念的开关。贺驰亲得温柔,如同他人一样矜贵得体,动作却用了十足的力气,有一种想把他吞下去的错觉。
时快时慢的起伏里,出声的还是方辞,带了点泣音。
他习惯喊他贺老师。
以往贺驰很能接受这个称呼,今天却总觉得有些不满足。
大概是“宝贝”与“贺老师”,在匹配度上存在争议。
可是要换成什么呢,暂时无暇去想。
方辞软着手脚,在枕头上呜咽,贺驰亲了亲颈边的脚踝,直到后半夜都没有罢休的意思。
最后方辞瘫成软塌塌的一团,被贺驰抱在怀里。
贺驰低头又在他乌黑的发旋落下一吻。
第二天,两人都没起床。
贺驰难得请一次假,千年只一回,国内国外高管员工,没人敢打扰他,最多问总裁办一句,老板为什么休假,总裁办就说:
“老板毕竟成家了,家里有事呗。”
于是贺总“疼老婆”的名声迅速在匿名论坛里流传,就差写小作文了,大家一时磕CP磕得上瘾。
这些事情方辞自然不清楚,他已经有几天没和国内同事联系了。
昨天实在太累,方辞眼睛困得睁不开,大有睡到天荒地老的趋势,贺驰醒来也不催他。
贺驰正在体验成年之后第一次赖床,早上没有看消息、没有盯财报,也没有梳理一天要做的工作,单纯躺在床上,放空头脑。
休假的日子,生活里百分百都是方辞,这种感觉原来也很好。
怀里的人拱了拱,小动物似的。
两人又睡了一会儿。
方辞的头从贺驰的肩膀挪到胸口,后来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了,一点都不老实,贺驰把他按住,免得再搓出火来,这一动,却把方辞弄醒了。
他迷糊着,擡起头看了贺驰一眼。
“早。”
方辞能听到胸腔低沉的震动声,不过不承认自己醒了。
不愿意起,不想起,今天他就长在床上了。
贺驰揉了揉他的腰,方辞颤了一下。
“不起吗?”
方辞摇头。
贺驰停下,突然手上用了劲,将两人的位置颠倒了过来,这回方辞是真醒了。
和昨晚的姿势一样,但昨晚是昨晚,今天是今天,不能一概而论。
“贺老师想干什么?”方辞手抵在他的肩膀,小声道。
“在想怎么增加百分比。”
原来还记得啊,方辞眨眼。
“有基数吗?”他问。
方辞就说:“百分之一。”就算有百分之百,也得重新来过,谁让他昨天欺负自己。
贺驰注视着他,低头亲了他一下。
好痒,方辞忍不住笑了,大白天的,这是干嘛!
“现在呢?”
方辞往下缩,又想起来两人盖着同一床被子,中间毫无阻隔,越缩越要命,赶快道:“加百分之一,加百分之一行不行?”
贺驰又亲了他一下。
啊啊啊啊!贺老师!方辞一边躲一边笑。
过了会儿,贺驰跟他确认数字:“百分之十了。”
方辞笑得直喘气,道:“贺老师违规,这些都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