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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星翔重新坐回指挥席，抬起手，打开只有他能看到的钢铁雄心系统界面。一行行代码在虚空中快速滚动，最终定格在一行简短的文字上：

```

＞盟友增援评估：人联，三百六十支主力舰队，含数兆艘主力战舰及千万艘移动船坞舰（自带物质/能量核心）。评估结论：此增援力度，已超出“支援”范畴，实为“联合进攻”之基础。建议重新评估“永夜壁垒”战役之兵力优势对比。

```

姬星翔轻轻拨动界面上的一个滑块，在那行文字下方添上了一行批注：

“不仅是兵力优势。是必胜的信心。”

他关闭界面，重新将目光投向全息星图上那道横亘在黑暗中的黑色弧线。

“永夜壁垒，”他轻声说，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笑意，“你还能挡多久？”

时间，在帝国庞大的战争机器运转中，既是最宝贵的资源，也是最无情的裁判。斯杰伦斯特的善后工作从数年拖到了更久，兵力的集结从原本规划的“快速”变成了“稳妥”，而那道横亘在多元宇宙航路上的“永夜壁垒”，则在魔帅洛伦布的精心经营下，一日比一日厚重、一日比一日绵长。

当帝国的先遣舰队终于出现在“永夜壁垒”前方星域时，距离最初的进攻计划时间表，已经过去了整整半年。

这半年的延迟，在帝国的战略决策层中引发了不小的波澜。一些将领认为，应该趁魔联军尚未完全巩固防线时尽早发起进攻，哪怕牺牲一些先遣队的防护性能也在所不惜。另一些将领则坚持，面对“永夜壁垒”这样级别的防御体系，任何牺牲防护换取速度的做法都是自杀行为，先遣队的装甲和护盾必须达到最高标准，哪怕这意味着延期。姬星翔在听取了双方的意见后，做出了他的决断：先遣队的防护标准不得降低，进攻时间表可以推迟。

于是，这支被寄予厚望的先遣队，在整整六个月的延期后，终于缓缓驶入了预定集结点。

它的规模，如同它的延迟一样，让所有看到它的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亿六千六百万艘火炮突击舰。

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在脑海中构建出形象的数字。一亿六千万，如果将它们头尾相连排列，可以轻松环绕一个标准星系数十圈；如果将它们全部停泊在一个恒星星系内，它们的舰身将遮蔽来自恒星的所有光芒，让整个星系陷入人造的“永夜”。以帝国最精锐的舰队编制来衡量，一亿六千六百万艘火炮突击舰，相当于将数十个满编集团军群的突击力量集中到了一起，而这，仅仅是“先遣队”。

先遣队的“姗姗来迟”，并非没有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