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令相信曹变蛟就是天意,他若不行,其他人就不用说了!
“天意?”
“对!”
余令相信天意,如果奴儿能强大到把自己这群人杀完,那真是天命不可违。
如果他做不到,那就是狗屁。
“你觉得士气如何?”
熊廷弼长吐一口浊气,看着余令认真道:
“沈阳之战后让你回去我是不同意的,你若在,他们若在,奴儿的脑袋早该挂在太庙前了!”
“问题不在我们这群人身上!”
“我知道,朝中的这群人派系太多,都想着派自己人来,都想着独占功勋,生怕别人压他们一头!”
“说说,爱听!”
熊廷弼看着余令,笑道:“知道你为什么被人讨厌么?”
余令明知故问道:“为什么?”
“码头有个行话叫做拜码头,你余令不去拜码头,不去找个座师,你不去为你的座师打工,你觉得他们会容得下你?”
“我拜了最大的码头啊?我进东厂打工了啊!”
熊廷弼苦笑着摇摇头:
“所以你才是阉党啊!
对了,忘了告诉你,小心阉党,这群人只是碍于局势低下头,不代表他们的心是朝着皇帝的!”
余令认真的点了点头,只要是换汤不换药,朝廷就不会有多大的改变!
他们是为了利益成了阉党,而不是真心实意的在为皇帝考虑。
“对了,你在大牢看到了什么?”
熊廷弼笑着伸出手,看着下雪的天喃喃道:
“要过年了!!”
熊廷弼答应过皇帝,监牢的一切他不会告诉任何人。
可监牢见到的那些实在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太刺激,太颠覆!
“说话啊?”
熊廷弼看着余令道:“守心,我送你一句话,你愿意听否?”
余令赶紧站起身,躬身道:
“请讲!”
“道以心得,心以道明;心明则道降,道降则心通,守住万善之本,方能避万恶之源,这是我理解的守心!”
余令再次躬身,认真道:
“谨记!”
熊廷弼笑了笑,看着天道:
“看,下雪了!”
“大点好,大点最好!”
辽东又开始下雪了,再有九日新的一年就来了。
在远处的荒原上,一支齐整的队伍正在缓缓前行!
在队伍的左右两侧,时不时有骑兵呼啸而过。
吴墨阳吐出一口浊气,挂在眉毛上的雪霜因为他的笑开始簌簌的下落。
看着那熟悉的衣衫,看着那鹿角帽……
吴墨阳的眼睛慢慢的红了!
“小冤家们,你们终于来了,兄弟们,看到了么,我吴墨阳开始给你们报仇了,奴儿来了,哈哈他来了!”
随着号角声响起,缓缓前行的队伍慢慢的停了下来!
吴墨阳知道这是扎营了,这是要休息了。
看着那分散而开的巡逻侍卫,看着那蜂拥而出的斥候……
吴墨阳笑着缩了缩脖子:
“过年了,不送礼怎么行呢?!”
吴墨阳爬出雪窝子,趴在地上缓缓爬行,盾牌背着身后。
此刻的他像个乌龟妈妈,在他身后还有三个龟儿子。
在吴墨阳的最前方,建奴的斥候正在找避风处,安插暗哨!
离科尔沁越近,奴儿哈赤的行军速度也就越慢。
他是靠偷袭抢掠发家,他害怕余令突然在某处杀出!
所以,他要时刻保持战斗力。
在余令和熊廷弼的商议中并未选择半途伏击。
余令这边人马换班睡觉,睡醒了就吃,吃完了开会,统一战斗意志。
所有人都在养精蓄锐。
负责后勤大统筹的孙传庭拿出了所有的火器并分发了下去。
回回炮开始组装,六千多斤的火油全部分发下去。
这一次,余令这帮人要打富裕的仗!
三支神臂弩打了出去。
留着尾巴的小野猪刚想喊出口,一只带着暖意的手已经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巴!
摸过来的吴墨阳毫不犹豫的将手中的短剑插进了他的胸口。
“你好,我叫吴墨阳,萨尔浒之战的时候你们的人给我肚子来了一刀,你知道这个人是谁么?”
“哦,你不知道啊!”
“那行,既然不知道我就开始剥皮了啊!”
祈祷般说完这些话,趁着鲜血还没浸透衣衫,吴墨阳拖着尸体就去了一边的林子里。
身后的三人快速的围了过来!
“快,震天雷给我,燃烧瓶来一个.....”
奴儿又喝完了一碗鹿血,鹿血补阳很厉害,喝多了想找女人!
“大汗,发现大明斥候了!”
“还活着么?”
“正白旗折了一人,大明斥候跑了!”
奴儿抬起眼皮,冷声道:“这种事不必告诉我!”
“是!”
内大臣塔瞻心里苦,前不久因为这些事没说,祭旗了一人,如今大汗又说不必告诉他!
内大臣塔瞻愈发的觉得大汗多疑。
就在内大臣塔瞻躬身退去的那一刻,轰的一声巨响,大军突然有人惊呼着火了!
遏必隆跑了出去,片刻之后跑了过来。
“陛下,大明人在死去兄弟的肚子里藏了火药!”
“没检查么?”
遏必隆咬着牙道:
“检查了,他们是从....从谷道塞进去的!”
听着外面叫喊的灭火声,奴儿缓缓站起身,他知道,梦魇照进了现实。
“余令,你可千万别跑啊!”
苏堤看着着火的大帐,闻着皮子燃烧的臭味笑道:
“山君来了,大幕将起!”
(感谢大家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