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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炭地的晨露在火塘边凝成冰晶,塔顿蹲在老神父的木屋前,看着阿图用鲸骨铲翻动泥炭块。少年的动作还带着生涩,铲尖每次插进土层,都会激起细碎的金粉——那是地脉能量的碎屑,在晨光里像群受惊的萤火虫。汤米坐在门槛上打磨钢鼓,红绳结缠着的鲸骨哨在膝头轻轻晃动,哨音偶尔从唇间溢出,与火塘的噼啪声缠成一团。
“帕特里克的信说,都柏林的盖尔语学校已经开了七所,”塔顿将姐姐的银盒子凑近火塘,丝绒里的头发在热浪中微微起伏,“可哈珀的残余势力在夜间破坏,黑板上的盖尔字母总被人用黑漆涂掉,像群害怕光的耗子。”
老神父掀开粗布门帘走出,手里的陶碗盛着滚烫的泥炭茶,碗沿的三叶草刻痕在蒸汽里若隐若现。“地脉的躁动还没平息,”老人的手指点向火塘中央,那里的泥炭火正凝成三叶草的形状,“遗忘之海的裂缝虽被暂时封住,但割裂之祖的毒素顺着地脉支流在扩散,你看那些枯萎的蕨类——”
木屋后的蕨类果然蔫头耷脑,叶片边缘泛着与孤岛上相同的暗红。阿图的“记忆瓷”突然从怀中滑落,碎片在地上拼出幅骇人的图案:塞缪斯跪在泥炭地的火塘前,手里举着把银匕首,刀尖正对着自己的心脏,旁边的塔顿·芊倕伸手去拦,披风的一角已经被火星点燃。
“他在献祭自己的血脉,”汤米的钢鼓发出闷响,鼓面的红绳结绷得笔直,“利奥的日记提到过‘血脉引火术’,是盖尔王室最后的秘术,能用心脏的地脉能量点燃泥炭火,净化被污染的地脉支流。”
塔顿的玉佩突然飞回火塘,在泥炭火里激起道金光,将瓷片的图案映得更清晰:塞缪斯的匕首最终没有刺向心脏,而是划破了掌心,鲜血滴在火塘里,泥炭火瞬间暴涨,将周围的暗红色毒素烧成灰烬。“他成功了,”她的声音发颤,肩胛的疤痕泛起灼热,“可瓷片边缘的火是黑色的,像掺了别的东西。”
老神父突然剧烈咳嗽,从怀里掏出个牛皮袋,里面装着些黑色的泥炭块,质地比普通泥炭更坚硬,断面泛着金属的光泽。“是从都柏林的地脉支流里挖的,”老人的手抖得厉害,“里面掺了铅,是英军子弹的残留物,割裂之祖的毒素与铅结合,形成了更难净化的‘黑泥炭’。”
屋外传来马蹄声,沙米骑着黑马奔来,马鞍上捆着个麻袋,袋口露出半截盖尔语的标语:“哈珀的人在泥炭地边缘埋了黑泥炭,说是要让这片土地永远长不出三叶草!”老人的声音劈着粗气,马镫上的铁环沾着黑泥,“他们还抓了七个孩子,说要扔进黑泥炭里当祭品,逼我们交出地脉的秘密!”
塔顿抓起火塘边的泥炭铲,玉佩的金光顺着木柄流淌。“汤米带人手去救孩子,”她将银盒子塞进怀里,“阿图跟我去处理黑泥炭,老神父,麻烦您用盖尔语广播,让所有能走动的人都来泥炭地,带些干燥的三叶草和泥炭火绒。”
泥炭地边缘的黑泥炭堆像座座小坟,表面覆盖着层油亮的黏液,散发出刺鼻的气味。哈珀的人将七个孩子绑在木桩上,周围堆着黑泥炭,为首的正是少校的弟弟,手里举着火把,脸上的疤痕在火光里扭曲:“塔顿小姐,只要你说出地脉主节点的位置,我就放了这些孩子,否则——”
他的话没说完,汤米的钢鼓声突然从雾里传来,节奏里混着《克朗塔夫战歌》的激昂。盖尔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手里举着风笛、泥炭铲,甚至只是捆干燥的三叶草,像股绿色的洪流。“放下孩子!”汤米的“绿岛之魂”在雾里闪着青光,“你们烧得了黑板,烧不了盖尔人心里的字母!”
塔顿趁机绕到黑泥炭堆后,阿图的“记忆瓷”在匣内剧烈颤动,碎片拼出的图案里,塞缪斯正将三叶草种子撒在黑泥炭上,用泥炭火烘烤,种子竟在灰烬里发了芽。“是三叶草的根须,”少年的声音带着惊喜,“它们能吸收黑泥炭里的毒素!”
盖尔人突然唱起《盖尔摇篮曲》,歌声在泥炭地回荡,三叶草在他们脚下疯长,根须顺着地脉蔓延,钻进黑泥炭堆的缝隙。塔顿将泥炭火绒撒在黑泥炭上,用玉佩的金光点燃,火焰瞬间窜起,却不是普通的橙红色,而是带着淡金的地脉能量,将黑泥炭烧得噼啪作响。
“不!”哈珀的弟弟将火把扔向孩子,“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得到!”汤米飞身扑过去踢灭火把,却被对方的匕首划伤手臂,血滴在黑泥炭上,竟激起道金光——盖尔人的血与地脉能量结合,也能净化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