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知道,你这么多年,被父亲被家族期盼着,只有一个目标就是进宫,那日我看姐姐格外紧张,便知姐姐也是压力极大的,好不容易入宫,也是要为父亲为家族争一份荣光,可是姐姐,令尊之事,不容更改了,姐姐如今,是宫外的母亲最大的靠山啊!”
前面的话,邺芳春听的浑浑噩噩,然而到了最后一句,她猛然抬头。
“什么?你说什么?”
“姐姐,令尊被流放,即便前朝有不少人求情都不容更改,可是令堂等女眷,被陛下免了罚入宫中为奴,如今正在姐姐京城外祖家的宅子里住着,妹妹不知姐姐外祖家中情况,只知道,若是姐姐也不做宫妃了,只怕令堂的处境会更加艰难啊!”
想起外祖母家,邺芳春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她不确定,外祖家是否是善待母亲和姐妹们,身边的女官适时近前,“宫妃入宫,定期都可以给家中写信的,才人不妨写一封信问问?”
邺芳春这才振作起来,信件也快,就在京城,只是进出宫的审查慢了些,外祖家来的信件一到,邺芳春迫不及待打开,果然,外祖父和舅舅说起,他们愿意接纳她母亲一家,也愿意承担起邺芳春妹妹们日后的嫁妆,只是外祖父毕竟年事已高,舅舅官职也不算高,维持一大家子开销实在不足,加之议亲一事,困难重重,除非邺芳春成为宠妃,像汤贤妃一样挽救家族,或许邺氏还有振兴的希望。
然而邺芳春却冷冷一笑,她不想管邺氏,于是她提笔写信,说起妹妹们繁重的学业功课大部分都可以停了,反正也不必选秀了,至于汤贤妃,只是长安侯家族衰败了,官职做的越来越低了,但总体还有旧勋贵们的人脉和皇帝贤妃的赏赐,而且予淮是陛下唯一的儿子,但自己生下孩子,是无用的,隆庆朝,玉厄夫人的例子就在那里,玉厄夫人哥哥博陵侯谋反,玉厄夫人的儿子玄济也没了继位的可能,尽管父亲被流放,他的教诲还是刻在了邺芳春心里,无用的东西,便没必要去费心。
既然自己生子无用,那就不生,她近来做针线活,又问陵容借了些钱,补贴了家里,但对于复兴邺氏,邺芳春说没必要,不关她的事,她只求母亲平安。
陵容的钱财也不丰裕,不过她还是力所能及借了一些给邺芳春。
邺芳春痊愈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陵容就被召见并且侍寝了,冬天太过寒冷,长杨宫又是仿秦汉时期的长杨宫而建,附近杨柳依依,规模宏伟,但正因为挨着上林苑,冬天格外冷些,陵容想着,她和邺芳春都要补贴家人,才人的俸禄或许太少了些。
而且陵容又听说,汤贤妃和曹昭容怀孕八个月的时候,皇子公主满月宴的时候,以及周岁的时候,汤贤妃和曹昭容的生母都可以进宫探望女儿,并且暂住几日,陵容有些心动,虽然离家才不到半年,但陵容格外担心盲目的母亲,更担心,自己和萧姨娘都不在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欺负了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