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知后觉地回忆了一下自己方才说过的话,而后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
穆清听到他的吸气声,淡淡地追问道:“你说的‘沧海’,是我知道的那个,男女不忌,荤素不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沧海酒店吗?”
刘彦的后背随着穆清的话,缓缓沁出了一层冷汗。
他醒来之后被祝知秋痛骂了一顿,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昨天干的事情究竟有多离谱。他原本是怀着愧疚打通了穆清的电话,想要为自己昨天揭他老底的行为道歉,顺便通风报信一下的;可没想到宿醉的威力还在,他一个没注意,把兄弟的老底又揭了一回。
他心里叫苦不叠,斟酌了片刻,正要硬着头皮编个瞎话,穆清的声音却又响了起来:“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
刘彦心里发慌,听见他这么说,连忙替喻一枫解释道:“昨天喻哥本来说不来的,但是有个朋友今天就要离开朝海去国外了,所以我们几个死拖活拽了很久他才同意出来,而且——”
他拖长了声音,努力想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事情,继续绞尽脑汁找补:“而且老喻昨天真的特清心寡欲,就只喝酒了,一个人都没叫,他说谁他都看不上,只在意你,真的!”
穆清听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辩解,淡淡道:“是吗?但是祝知秋说昨天他身边坐了个人,你们俩要不要先对对口供?”
“我丨操!”刘彦骂了一声,“祝知秋这个碎嘴子怎么什么谣都传啊?昨天坐旁边那小孩喻哥真的没碰,就捏了一下脸,然后说这小孩跟你差远了,直接把人赶走了,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啊,我发誓。”
他紧张地等着穆清的反应,片刻之后,便听到了那边隐约传来一声轻笑:“原来是这样啊,那估计是祝知秋看错了。改天我找他去。”
刘彦听着他声音的变化,松了口气道:“对,确实是这样。”
“你刚刚要跟我说什么来着?”
刘彦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来意,连忙道:“对了,我昨天喝的有点多,然后看到你照片我一下子没收住,我就......”
穆清靠在床头,听着他絮絮叨叨说着8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思绪却忽然飞到了昨天下午。
他靠在夕阳温柔的光晕里,比夕阳更温柔的是喻一枫的吻。
——宝贝,我外婆刚刚忽然给我打电话,说有个重要的客户需要我现在去见一下,我得先过去了,你自己一个人可以吗?
——我给你泡的果茶记得喝,是你喜欢的酸甜味道。
——云丝的猫粮碗和水盆我都清洗过也换好了,你不用担心,好好休息吧。
——我很爱你。
喻一枫,原来这就是你爱我的方式。
昏暗的室内,穆清抱着膝盖坐在床头,看着手机上忽然跳出来的新消息。
喻一枫:抱歉,昨天出了一点事情,手受伤了,暂时不能开车送你去学校了。
喻一枫:你自己去上班,开车要注意安全。
汇报工作似的用词,简单到和平时的喻一枫完全南辕北辙的关照。
穆清看着逐渐暗下去的屏幕,忽然扯出个嘲弄的笑容:“喻一枫,你是在嫌我脏吗?”
那你的那双手,又究竟拥抱抚摸过多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