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时,三皇子秦逸轩双手悠闲地抱在胸前,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他眼珠忽地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点子,突然开口,话语中毫不掩饰地带着几分戏谑调侃:“二皇兄,瞧瞧你这副神情,莫不是对司马大小姐还旧情难忘呐。父皇可是都已经赐予司马大小姐婚姻自主权了,你们之前定下的婚约,如今恐怕是不作数喽。”
二皇子秦逸翰听闻此言,眉头微微一蹙,眼中瞬间闪过一抹不悦,如冰刀般的目光冷冷射向三皇子,沉声质问道:“三弟,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然而,三皇子秦逸轩却全然没把二皇子的质问当回事,眼皮都不抬一下,直接无视他那充满寒意的目光,转而将视线落到林悦身上。刹那间,他脸上换上了一副无比真诚的笑容,热情洋溢地说道:“司马大小姐,不知本皇子可有这份无上荣幸,能与大小姐交个朋友呀?”
林悦心中暗自琢磨,面上依旧维持着谦逊温和的神态,轻声婉拒道:“三皇子您可别打趣了,殿下身份尊贵无比,悦儿实在是自愧不如,高攀不起呢。”
三皇子秦逸轩仿若根本没听见林悦这委婉的推辞,依旧我行我素地说道:“如此便好,那咱们就算是朋友啦。这是本皇子的玉佩,大小姐日后若遇上什么难事,只管拿着它来找本皇子便是。”言罢,便将一块质地温润、色泽通透,在阳光下隐隐泛着柔和光晕的玉佩递向林悦。
林悦看着眼前这块玉佩,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她心里明白,这玉佩十有八九是三皇子故意拿来膈应二皇子的,毕竟自己与二皇子先前婚约的关键信物正是一块玉佩。此时,这玉佩拿在手里,收吧,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收吧,又显得自己不给三皇子面子,一时间,她只觉进退维谷,左右为难。
就在林悦陷入两难境地,犹豫不决之际,萧寒悄然无声地来到她身旁。他微微凑近林悦,压低声音,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悦儿,收下吧!”
林悦心中猛地一动,她深知萧寒向来心思细腻、考虑周全,如此提议必然有其深意。于是,她大方地福身行礼,言辞得体地说道:“谢三皇子厚赠礼物!”
三皇子秦逸轩听到林悦的回应,得意地斜睨了一眼二皇子,眼中那一丝挑衅之意表露无遗,紧接着阴阳怪气地说道:“二哥,怎么不见你给司马大小姐准备礼物呀?”
二皇子秦逸翰脸色微微一沉,这才不紧不慢地将早已备好的贺礼拿了出来。其实,当他听到陈公公宣读圣旨时,心里就犯起了嘀咕,想着回去跟母妃商量商量,再决定要不要送出这支贵重的发簪,毕竟这支发簪可是花了他二百多两银子才买到的。
林悦瞧见二皇子拿出装在木盒子里的发簪,佯装推辞道:“这……会不会太贵重了呀!”
三皇子在一旁煽风点火道:“司马大小姐,二哥送你的贺礼,你就收下吧!不然,可就不给我二哥面子喽!”
林悦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说道:“谢过二皇子礼物。”
就在这时,七皇子秦逸渊面带如沐春风般的微笑,迈着轻快而优雅的步伐,缓缓走上前来。他看向林悦的目光中满是柔和,用温润如玉的声音,缓缓说道:“司马小姐今日当真明艳动人,比起去年我们相见之时,愈发显得风采卓然,令人眼前一亮啊。”
林悦抬起眼眸,看向七皇子,脸上恰到好处地挂着微笑,心中却暗自思忖:莫不是这七殿下是在隐晦地提醒我,还欠着他的救命之恩?但嘴上依旧礼貌回应道:“多谢七殿下夸赞,殿下亦是风采依旧,英气不凡,令悦儿心生敬仰之情。”
七皇子微笑着递上一个精致的木盒子,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只玉色通透、纹理细腻的镯子,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他温柔地说道:“希望司马大小姐笑纳。”
林悦微微欠身,说道:“谢七皇子礼物。”
众人见三位皇子如此大方送礼,都纷纷向司马管家忠叔要回自己的礼物,而后亲自走到林悦面前,毕恭毕敬地将礼物送上,现场气氛一时间热闹非凡。
司马景恒站在一旁,眼睁睁瞧着那三位皇子竞相给林悦送礼,原本满心期待这些丰厚礼品能落入自己囊中,毕竟这场宴会名义上虽是为林悦所办,实则他心里打着将礼物据为己有的算盘。可如今,礼物全进了林悦口袋,他的脸黑得如同锅底,那眼神仿佛要将林悦生吞活剥了一般。
林悦正周旋于众人之间,忙着应对各方送来的礼物与恭维,压根没注意到司马景恒那几欲喷火的目光。倒是萧寒察觉到了司马景恒的异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心中暗自嗤笑:我家小狐狸真厉害,又让这司马景恒如意算盘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