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息姑姑。”那公公对竹息讲了方才的事。
竹息上前,蹙眉道:“将欣常在关进慎刑司人是妙音娘子?”
淳儿哭着抹眼泪,道:“是,因为今夜风大纸灯笼不小心被吹得着了火,正好凤鸾春恩车经过,便让马车震了一下,余答应便不依不饶起来,嚷嚷着将欣常在姐姐关进慎刑司,还说不许惊扰皇上皇后娘娘,否则要拿慎刑司的总管是问……”
安陵容掀衣跪地,道:“搅扰太后娘娘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淳儿也赶紧跟着跪下,“请太后娘娘恕罪。”
竹息道:“皇后娘娘凤体违和,华妃有协理六宫之权,这样大的事你们为何不找华妃处置?!”
安陵容心道,这是怀疑她们的用心了,连忙道:“嫔妾该死,嫔妾一时心急,便忙不叠地来找太后娘娘了,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已睡下,放心,慎刑司不敢对欣常在如何。”竹息道,“二位小主回去罢!”
“多谢竹息姑姑。”两人齐声道。
淳儿欢喜,“太好了,欣常在姐姐没事了!”
安陵容也欢喜得不行,“是,太好了。”
两人回去的路上,看到两个公公提着灯急急向夜色深处而去。
淳儿牵着安陵容的衣角,“安姐姐,欣常在姐姐今晚会被放出来吗?”
“我也不知,有竹息姑姑在,应当会拦一拦,只是明日若是华妃知道是我们求了太后,不知是否会为难。”
淳儿脸上起了惧色,嘶嘶吸气,“这风太冷,冻得我脸都要起痂了,这件事我要同甄姐姐说一说,问问甄姐姐该如何。”
安陵容点头,“是,甄姐姐主意多,是该问问甄姐姐。”
回去时已近三更天。
安陵容回宫后,喝了一碗姜茶,身体这才和暖过来,整个人还在发颤。
她这一出算是得罪华妃了,但落到皇后眼中,应有向她靠拢的意思。
宝鹃服侍她歇下后,道:“小主今日难免会得罪华妃,明日不如去皇后娘娘景仁宫一趟。”
“你说的对。”安陵容缩成一团,“快睡罢。”
次日起来,安陵容只觉得头重脚轻,鼻子又塞住了。
命人去煮红糖姜茶,宝鹃道:“可是小主又受了寒?”
安陵容点头,叹气,“昨夜惊着了,又着了凉,我这身子便是这样……”
宝鹃道:“那今日景仁宫还要不要去?”
安陵容蔫蔫的,“替我向皇后娘娘告罪请个假,冬日凛冽,也免得给大家过了病气,今日就不去请安了。”
“是。”宝鹃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