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的路子桑言书不熟,他只是寻着自己熟悉的气息所在去找。
一路上,他看到挨家挨户都已经熄了灯,安静得不行,已经是宵禁的时候了。
在人间这个时间,无论是怀州还是离都都是一样,安静得什么声音都没有。
很多很多天前,他似乎也在这个时辰在人间走过。
不同的是,那个时候他还是犹如一道影子一样,只能悄悄的关注着那个人。
而现在,他有了归处,能够堂堂正正的出来,他有了走到那个归处的理由。
一路上一盏灯也没有,天上无星无月,只有漆黑的一片,子桑言书是寻着气息找到原先的酒楼。
大街上,只有哪一家酒楼还点着灯,可是却一点声音也没有。
想来他们是喝足了闹够了。
子桑言书擡脚走上酒楼的厢房,里面就只剩下叶珺澈一人,景谦和十四等人已经不见了。
整个厢房内全部都是酒气,也不知道他们都喝了多少,叶珺澈自己也是趴在了桌上沉沉睡去,他自己都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子桑言书走到叶珺澈身边,伸手推了他两下,不见有动静,便呢喃着:“这是喝了多少能醉成这样……”
自言自语之间已经开始将醉倒的叶珺澈从桌面上擡了起来。
动作之间冰冷的手碰到了叶珺澈的皮肤之上,遁着本能,即使在熟睡之间叶珺澈依旧抓住了那双冰冷的手,捧着放在了自己的脸颊上说着醉话:“言书,你回来了?”
“嗯。”子桑言书应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抽出自己的手架着已经碎了的叶珺澈出了酒楼,带回叶行岳的营地内。
喝醉之后也不女还算老实,并没有乱动,老老实实跟着子桑言书回了营地。
就算是从前在仙府上的时候,子桑言书也还没照顾过谁,这会儿看到烂醉如泥的叶珺澈,他倒不知道怎么办了。
想了想还是将人放到床上,笨手笨脚给人擦了脸,脱了鞋袜,还在犹豫要不要等人醒来。
最后想想自己醉酒之后醒来尚且头疼不已,何况是叶珺澈现在的身体,犹豫片刻之后又要擡手划破自己的手指。
可是才刚有动作,手腕立刻被原本熟睡的叶珺澈给牢牢抓住。
叶珺澈睁开眼睛,双眼虽然朦胧,却远远不及醉酒之后的迷离,只能说明,他一开始就没有醉。
子桑言书半眯起眼睛,有些不满道:“骗我?”
叶珺澈没有否认,他只将抓在手腕中的手放到唇上,轻轻一吻,然后哑声道:“你让我等了将近一夜,我只是装醉一会儿,不算过份,倒是言书忘了,你答应过我,不再自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