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十四这次没有直接就和庭樾吵起来。
听到庭樾这么骂他,十四反而嬉笑起来,痞里痞气应着:“我这条龙,我这条龙怎么了?昨晚的事情能全怪我吗?不也有你一半责任吗?一个男的扭扭捏捏,也不知道在灵明山上你师兄怎么忍你的?”
十四这一张嘴,准吐不出什么好话来,叶珺澈还想安慰安慰庭樾再问问究竟怎么了。
一大早两人就大打出手,差点就能把叶行岳的营地彻底拆了,肯定是有发生了不小的事情,要不然庭樾的性子决不会和十四如此,两人平日也就小打小闹,这次是动了真格。
叶珺澈刚想安慰一下庭樾,就见子桑言书拉着他的衣袖,轻轻的拽了两下,小声道:“他们太吵了。”
叶珺澈知道子桑言书的意思,此时子桑言书一定是被心底的声音吵得不耐烦,更不想看到太多人在自己面前晃悠。
十四也是一下子就看出了子桑言书状态不对,立刻揪着庭樾往外走,嘴上还是叭叭个不停:“有什么事我们外面自己解决,这种事情也要找师兄,你丢不丢人……”
十四这张嘴,就不能奢望能够听到他说出什么好听的。
后面两人吵了什么,子桑言书已经不想再去听,擡起眼瞥了一眼渺渺,淡淡道:“还不走?”
渺渺被那冷冷的声音,吓得一个激灵,兔子毛都要全部都炸了起来,赶紧三两下爬到景谦肩头上,小声催促着景谦出去。
叶珺澈明白了子桑言书的意思,坐到躺椅旁,一手揽过子桑言书的腰,让他靠到自己肩膀上,轻声道:“知道你累了,现在再睡再睡一会儿。”
明明已经困倦得不行的子桑言书,靠在叶珺澈的肩头上,却没有要入睡的意思,他闭上了眼,轻轻问道:“你们要回离都是吗?”
“嗯。”叶珺澈轻轻的应着声,“离都陛下已经传召,他已经派了新的将领到怀州来,父亲被召入离都,也会和我们一起回去。”
怀州还有霆城的事情已经尽数传入左凛耳中,两城发生那么大的事情,加上叶行岳年事已高,景廉已经不在,左凛不想再失去叶行岳,便把他也召回离都,颐养天年。
听到子桑言书这么问,叶珺澈还以为他是不想回到喧闹的离都,便说:“离都路途遥远,我又不是朝中之人,不需要回去复命,如果言书不想回去,不如我们去沂城怎么样,那里靠着南海,离怀州也不远,言书正好可以在那养伤。”
子桑言书靠着叶珺澈肩头,轻轻动了一下,找一个舒服的地方继续靠着,带着些慵懒之意道:“叶侯数年没有归家,你也在灵明山那么久,现在叶侯终于能回去了,你不回去一家人团聚?”
叶珺澈轻轻笑着说:“既然父亲已经被调回离都,一家团圆的日子多得是,我现在更想陪言书找个好山好水的地方,让你好好养伤早日康复。”
而此时子桑言书心中念着残魂的下落,想着再拖下去,也迟早要面对。
怀中子桑言书睁开了双眼,因为困倦双眼中含着一层朦胧的雾气,也不知现在他看不看得清眼前人,声音软绵绵道:“我还有些事情必须要去做,要离开一个月。”
看他都已经伤成了这个样子,叶珺澈实在不放心,担忧道:“你现在想保持清醒都难,你还想去哪,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