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强大的动荡之后,无论人间还是神界,白雪纷纷飘落,一时间整个天地间白雪茫茫。
神都仙府之内的擎天巨树绿叶纷纷掉落,那是天地间唯一一颗扶桑神树。
神界并无四季,药王谷内更是常年百花盛开,绿树如茵绿意葱葱,终年以来只有春日。
明羽看着纷纷飘落的白雪,一滴清泪自眼眶滑落脸庞,便再也控制不住。
“简旭……简旭……”明羽抓住一个侍童,让他照顾屋内还未醒来的子桑言书,便疯了一样冲往魔渊。
整个魔渊乃至神魔之境全都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拦着,明羽疯狂的拍打着屏障,嘶声呐喊:“简旭!简旭你出来!”
任他怎么呼喊,屏障不见消减一分,也不见屏障之内有任何的回应,唯有不断减少的魔气告诉他,他所喊的那个神君在慢慢消失。
远在南海的南海龙王也感觉到了天地间的动荡,能够感觉到三界结界正在被修补,想来此刻神都也乱做一团,心生一计便出了南海,直往药王谷而去。
药王谷内明羽不在,只有几个药童根本就拦不住南海龙王,子桑言书还是被南海龙王给带走了。
三界的结界正在被修补,与神魔之境相连的还有一处上古战场,名为葬龙之地。
南海龙王就是讲子桑言书带到了这葬龙之地,上古混沌之战后就再也没有龙族能活着走出葬龙之地。
而南海龙王就是要把子桑言书丢入葬龙之地。
敖钦被送出魔渊之后,就直接赶往药王谷,可是在药王谷内不见明羽,也不见子桑言书,倒是感觉到了南海龙王的气息。
敖钦一路循着南海龙王的气息,一路追到了葬龙之地。
看到南海龙王要趁着结界愈合之前将子桑言书丢入葬龙之地,便立刻上前阻拦。
“父王,万万不可,言书也是你的骨血,即使不能相认,将他留在药王谷内,有明羽上神在,也定不会让他的身份为外人所知,父王,请留他一命。”
在敖钦的请求之下,南海龙王依旧没有丝毫动容,甚至当着敖钦的面,将子桑言书的脊骨,活生生抽了出来,然后丢入葬龙之地内。
葬龙之地与魔渊相连,却比魔渊之内的魔障更浓郁,在葬龙之地内魔障横生,食活物之骨血,迷惑生者之心。
魔物最擅长就是蛊惑心智,让所有生灵都变得和他们一样。
被抽掉脊骨的子桑言书无法动弹,身上的外伤也没有愈合,血腥之气引来了葬龙之地的魔物,不断撕咬他的身躯,使得他面目全非,却动弹不了。
“是不是很痛啊?是不是生不如死?”一道声音自耳旁响起,子桑言书却看不到是谁在说话,周围乌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各种嘈杂的声音在耳旁响起,更是不断有魔物在撕咬他的身体。
他想要翻滚,却不能动弹,他想撕喊却没有力气。
在葬龙之地内,即使身死魂魄也无法入轮回,也无法消散,只能在葬龙之内徘徊。
子桑言书的魂魄舍弃了身躯,可是那些魔灵还是不放过他,依旧在他的耳旁蛊惑:“葬龙之地,数万年前就已经被封禁,根本没有龙族敢踏足,你的脊骨没有了,你也是被丢弃到这里来的,想报仇吗?”
魔物窥探子桑言书的过往,在他的意识混沌之际,一直在他耳旁道:“你被父母所弃,被天下所弃,你看看,连你依赖说要保护你的兄长,你看看,每当你身涉陷阱的时候,他们在哪?”
自从入了天牢,子桑言书的意识就一直在混沌之中,时而清醒,时而混乱,甚至分不清什么时候是清醒的,什么时候是糊涂的。
他只记得自己很痛很痛,一直都在痛。
每一次耳旁都会是明羽的声音,告诉他只要睡醒了就不会痛了,可是每一次醒来都会更加痛。
身上的每一寸地方都在疼,可是他动不了。
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听到了简旭的声音,他听得很真切,并不是在做梦,所以安心的睡了过去,可是醒来时看到的不是明羽,也不是他所等的简旭哥哥,是南海龙王。
他这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原来他只是一个无人希望他在世上的弃子。
他知道了南海龙王是自己的父亲,可是却听到南海龙王说,他不该或者,不该来到世上,他的存在就是一个祸害。
所以他被抽掉了脊骨,被丢到这个魔障丛生的地方,他是弃子,已经被一起,没有人会在乎他,没有人。
“是的,没有人会在乎你,你是被遗弃的,你看,你都被丢到这种地方来了,还是没有人来找你,没有人在乎你!”
不安的声音自心底深处传出。
你是被遗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