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担心的喊他,黎簇却不想再听他的话,动作幅度也大了一些,如果不是后面是石壁,他恨不得离吴邪远远的。
“你不要叫我,我知道的,如果你不是想利用我,你根本就不会救我。”
张寄月听着黎簇的话像是一把刀一样,狠狠的扎向吴邪,忍不住想要开口替吴邪辩驳。
她也会心疼黎簇,但她无法容忍黎簇往吴邪心上扎刀子。
吴邪似乎知道她的想法,手指轻轻摁了一下她的手背,她只得把话咽回去,手下却更用力,似乎想要将身体里的能量都给吴邪,让吴邪能不要那么难过。
黎簇还在控诉着吴邪:“你明明来过这里的,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冒充别人?你明明根本就不叫作关根,你为什么要冒充别人?我再说一次,带我出去,带我出去。”
张寄月几次想要动作,都被吴邪死死的按住,她看着吴邪对着黎簇摇头,看着黎簇嘴里不停的说着,看着吴邪按住她的青筋似乎都要暴起的手,抿着嘴停了动作。
吴邪已经很伤心了,别人看不到,但她看的分明,吴邪的眼睛在哭,他明明是想要所有人都好好的啊。可他现在却在认认真真的听着黎簇的控诉,似乎这控诉是之前的十七个少年共同发出的一般,他近乎自虐一般的听着,哪怕这无法减轻他心里的任何愧疚。
黎簇说完,吴邪却没有回答他,而是依旧静静的看着他,而另一边的马茂年他们,明显都在等待事情的发展。黎簇干脆破罐子破摔,转头对马茂年喊道:“好,好,马老板,我告诉你,这个人他根本就不叫作关根,他叫作吴邪,他来过这个地方,那些死掉的人,都是被他害死的,他想把我们都害死。”
张寄月听到最后的话,想要起身却依旧被吴邪死死的按着,她忍不住抱住吴邪的胳膊,嗷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这一声吓得黎簇抖了一抖,表情突然空白了一瞬。
吴邪也没想到张寄月会直接哭出来,他也想不通好好的张寄月为什么会哭,张寄月不管他们,只抱着吴邪的胳膊哭的天昏地暗。吴邪还在死死的按着她的手,她怕太使劲伤到吴邪,嘴巴里又不敢说话,生怕打扰到吴邪的计划。
她知道,吴邪的计划缜密,一个错漏都可能导致满盘皆输。
所以给她剩下的路只有哭出来,要不她怕心里要被堵死,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一点用都没有,什么都帮不上吴邪,连安慰都那么的苍白微弱,只能看着吴邪在这个计划里面挣扎。
黎簇缓了一会儿,看着张寄月哭的伤心,忍不住又去怼吴邪:“吴邪,你看吧,月月都被吓哭了,你为什么要带……”
这一句话触怒了张寄月,她直接大吼出来:“你闭嘴!”
黎簇剩下的话被吼的咽了回去,张寄月也哭不下去了,但一时也停不下来,就打着哭嗝一抽一抽的,看的吴邪心里有些难受,伸出手来给她顺气。
被眼前一幕惊呆的众人也随着张寄月哭泣的停止回了神,马茂年还记着黎簇刚才的话,忍不住哼笑一声,慢慢挪过来,“小孩真可爱,我想,他说的是真话吧。”
吴邪也不再看黎簇,而是一边帮张寄月顺着气,一边慢慢站起来,解释道:“这孩子,可能是太害怕了,你们想一想,如果我真的来过这里,我又何必跟你们一起困在这儿呢。”
黎簇又忍不住了,但他看着还在抽泣的张寄月,声音弱了弱:“你不要再狡辩了,我有证据的。”看张寄月没有动作,他转头去看马茂年,“马老板,就在你的手机里,我有照片,就在你的手机里面,我有证据的。”
“真是没想到,干的不错呀。”吴邪看着黎簇,表情喜怒难辨。
经这一遭,其他人明显也怀疑起来。
他们看着吴邪的眼神都在逐渐变化,张寄月忍不住仰头去看吴邪,吴邪感受到,低头安抚般对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