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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酒,少年游(十五)(1/2)

桂花酒,少年游(十五)

霜温毫无防备,身体直直地倒了下去,昏迷之前他看到一抹绛紫色端庄衣摆。

他蜷了蜷手指,下意识唤出,“娘……”

霜夫人面露难色,短暂挣扎之后,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头径直关上了门,而从外却走出了一位,面露敷粉,梳着蝉髻,更难得的是这姑娘眉眼之间有五分像极了洛霖。

平日好闻的药香,不知何时被人替换成了甜腻的魅香。

绿筠扶着小公子起来,借一抹月色窥探他俊美容貌,心不自觉扑通扑通狂跳起来,就这样一步步走向床的位置。

来的路上她就想了很多,以为是哪家的纨绔子弟,甚至是哪个员外糟老头,却没想到是光风霁月的霜公子,她没想要当霜家的夫人,她只想好好服侍霜公子,争取脱离奴籍,远离那个鬼地方。

正当绿筠褪去衣衫的时候,霜温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身体刚一动就发现了不对劲,他努力挣扎起来,却无济于事,整个身体都是软的,还用绫罗绑着。

闻着房间里的暧昧冷香,他几乎瞬间明白刚才霜夫人眼里的深意。

几乎是瞬间冷了脸,凤目里寒霜凛冽,他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滚!”

回忆须臾数年,他待人都是一副笑脸相迎,从未辞言厉色,那是霜温第一次发脾气,却如同霜雪拂过刀刃,锋利而寒冷。

绿荺身子一颤,却没停下褪去衣衫的手,擡起眼泪眼蒙眬,她不曾接客,却从小在青楼长大,看过无数虚情假意和人情冷暖。花楼里的姑娘哪个不曾花容墨髻,不曾被情郎许下过山盟海誓,可是那是青楼,所谓的山盟海誓不过是虚言,他们始终知道自己的恩客,只不过想用一份钱和一些嘴上功夫,哄的女人为他守节。

青楼妓子守节,岂不可笑?

最后是女子守节落魄而亡,成全男子风流才名。

绿筠懂这个道理,霜夫人给她钱,放她奴籍让她从良,从她踏进这扇门起,她就知道霜公子只是她的恩客。

霜温步步后退,他的脸色已经青白。

她放下帷幔,只穿着一条红色的肚兜衬得肤若莹玉,吻上了霜温的脸颊,说,“我会小心的。”

薛省被霜夫人捆住手脚,塞住嘴巴,摁住他让他眼睁睁看着,他一步步看着,看着霜温被人扶上床,绑住手脚,和绿筠褪去的衣衫。

他想死,他是真的想去死。

那可是霜温,他的师傅,霜府最受宠爱的小少爷,青山城受人尊敬的小神医,是他心尖的白雪,一捧温热。

他不该被这样对待,他不能!

一种极端偏执的情绪在薛省心中炸开,眼里充满了血丝,几乎是一双血眼,他的骨肉被打断那就爬,他一遍一遍敲打着门,无人应声,周遭的人拉住他,用沾了盐水的皮鞭抽打着后背,深可触骨。他疼得痉挛,却一刻也不敢停止,口齿里全是鲜血。

可忽然向上攀爬的手,被人狠狠践踏,观音直接踩上了薛省的手,狠狠碾压,“你看你,还真像一条可怜虫,你想让哥哥也同你这样,被世人唾弃,被家人嫌恶吗?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说完她又用上了几分力,咔嚓一声,手掌骨已经碎了,她勾起唇,即使是白天也让人不寒而栗,遍体生寒。

“你知不知道,异类,是不能和人生活在一起的,他们就该死。”

他张了张嘴,却无法发出声音,他就着血在地上写,“师傅,不愿意。”

“那你想让他死吗?和你一样可怜,被人议论唾弃,将天上月拉入泥潭,从此一蹶不振。我可以让里面的人停下,条件是走,再也不要回来。”她看着已经被庭院里已经被霜夫人用淤泥填平的水潭,轻笑一声,“月亮潭,小孩子玩意,还真是可笑。”

可笑……?

薛省看着那片充斥着淤泥的水潭,那是师傅送他的生辰礼,要将天上月赠予他,可如今,咔嚓——

薛省感觉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就像曾经清水照人影的月亮潭,如今散发着恶臭。他和师傅不同,他可以受人指责唾弃因为他本来就如此,可师傅不行,师傅他太干净了……

他趴在地上,跪着向霜温磕头。一礼,是为感谢师傅收留救命之恩;二礼,是为多年悉心照顾;三礼,是为吾爱怜我,爱我。

他张着嘴却没法发出声音,嘴里发出呕哑嘲哳的呜咽声。

薛省哭着,更多的是绝望的哀嚎,他突然想到了不久前,那时候师傅在旁边写字,他则在一旁挑拣药材,他蹲得太久,几乎两条腿都麻了,刚一站起身几乎是瞬间蹲了下去,表情也是一言难尽。

霜温停笔看向他,“怎么了?舍不得站起来了?”

“腿麻了。”他打着手势,庆幸麻得只有脚,不然他又说不了话,师傅得着急了。

霜温推着轮椅过去,让他靠在旁边的椅子是,“是两条腿都麻了吗?”

薛省浅浅的点了点头。

霜温没说什么,只是擡起他的脚,伸手去捏小腿后面的肌肤。

洛霖伸手摁住了霜温的手腕,摇了摇头,“我没事,师傅不必为我做这等琐事。”

他擡手的动作都是迟钝的,想是麻的不轻。“哦,”霜温反问道:“你平日照顾我大事琐事一大堆,怎么你做的,为师做不得?”

“师傅是师傅,徒弟照顾师傅是理应如此,师傅照顾徒弟哪有这样的道理?”

“洛霖你从来是个聪明的人,于师徒之情不和,那私情总和。”

薛省擡头顿了一下,属于霜温的体温覆了上来,他下意识咬着唇齿间的软肉,周遭的暧昧和燥热升起,透着那层薄薄的衣衫,脖子隐现出浅浅的绯红。

和他这个人一样,小腿上几乎没什么软肉,硬邦邦的,到小腿窝才有那么一点点软肉。

薛省唇抿着,没发出一点声音,霜温擡头看了一眼绷紧脸的他,忽然有点想使坏的念头,在他小腿窝挠起了痒痒。

薛省没绷住脸,抓住了霜温的手,有点凉又有点热。

他们两人就这样抓住,眼睛看着彼此,很久都没说话。那份独属于薛省的暧昧和燥热好像会传染,弥漫在两人之间。

这段感情里,薛省认为始终是自己求来了,他的师傅太温柔了,温柔得舍不得拒绝别人,那层浅浮的暧昧和躁动在他看来不过是茶碗上的泡沫,茶凉了,泡消了,人也走了。

他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迫切地想要!

“师傅,你说我们这样算什么?”洛霖曲着收回了腿,眼皮拨弄擡了一下,瞬即又落下。

两人安静下来。霜温拨弄了下手指,大大小小的薄茧,并不光滑柔软,擡起眼看他,“人生不过短载,我这一生,不娶妻不生子,今后你知我,我知你,这样也可以过一辈子。”

他笑了笑,手指轻轻掐起薛省并没有肉的脸颊,甚至只有薄薄的一层皮肉,“本来想晚一点跟你说的,不过我的小徒弟似乎有点着急,不说都要哭了。”

小湫无法忘记这一幕,他从未见过薛省流泪,也从未听过薛省哭,可她却见过其他哑巴流泪,老人说,哑巴是不会哭的,因为喉咙的筋管连着心肝肠肺,一哭就是要肝肠寸断的。

少年跪地不起,如咯血的杜鹃织就的颓败春花。

师傅爱春意,薛省便着一袭俏黄色的衣衫,可如今那身衣衫已经破烂,能看出颜色的也只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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