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弟子们叽叽喳喳的闹闹吵吵的不停,苏苏眨了眨眼,她又想起了刚刚怒斥弟子的三师兄,心道:其实三师兄和大师兄他们站在一起的时候真的很温柔,说话从不强硬,还傻傻的很可爱。
……………………
……………………
“师兄……”郑熹拍了拍趴在墓前一身白衣身体寒凉的华晋,他轻声的唤了一句。
华晋微微睁开眼,也不知道在此处睡了多久了,整个人眼神迷离,一双杏眼看上去像是如何都睁不开一样。
“子熹?”他囫囵着喃喃道。
“别喝了,本来就酒量不好,还这么喝,你不怕让师姐看到丢人吗?”郑熹一把将他拉扯着扶好,自己也屈膝跪在地上,一把夺过那手中冰透的酒壶道。
“丢人就丢人吧,反正她也看不到……”华晋冷笑一声,伸手又要去抢郑熹的酒壶。
郑熹向后伸手避开他夺酒壶的手,吸了一口气,自己仰头咕咚咕咚把剩下的酒一口气全都喝光了,然后把酒壶顺手撇到了华晋面前。
华晋迷迷糊糊的捡起地上的酒壶,摇了摇,又往嘴里倒了倒发现一滴都没有了。
“你……”他身形不稳虽然是半跪在地上还是有些摇摇晃晃。
“她就在这,怎么看不见,非要逼她出来对着你的脑袋插十根银针你才老实吗?”郑熹拿过他手里的空瓶子,随手扔到身后一个看不见的角落。他声音很轻,既没有愤怒也没有责怪,只是淡淡的说道。
谁知道他刚说完这一句,华晋便整个人扑到了他身上,结界阎罗自小时候来到雪龙山哭了一回,这是第二次像个孩子一样大哭。
“那你让她出来啊!”他抓住郑熹的衣襟哭道:“你让她出来,让她出来啊,□□一百根一千根银针都好,你先让她出来啊,你让她出来啊!”
他就像是个小孩子一样,要吃冰糖葫芦,要吃糖油饼,要街上卖的风车,要找自己的爹娘,总而言之就是没头没脑,不管是撒泼耍赖还是哭闹喊叫,只要能得到那个东西,他什么都不在乎了。
他虽然酒品一向不好,但喝多了基本都是拉着人喋喋不休的絮叨。可是这么撕心裂肺不管不顾的大哭,这真是郑熹有生以来头一次看到。
他咬了咬牙,一把拉住华晋,鼻腔里也带了一股子酸涩的腔调。
“是我们不好,我们没有保护好她,我们……把她弄丢了……”他道。
华晋微微一愣,手上也松开了一些郑熹的衣襟,他失神的问道:“丢了?”
郑熹点了点头,他道:“我们把师姐丢在长生堂了…………”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流星拳划过眼前,郑熹直接被一拳打翻在了地上。药圃外面寻梦也站在那里,刚想进来,便见嘴角吐血的郑熹冲他摇了摇头。
“是我们没有仔细看护好她,明明我们这么多人在,却偏偏让她受了伤,我们…………就是一群废物!”郑熹伸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虽然看不到他的眉眼,但光从口气上便能感觉得道,他整张脸上应该都布满了一股子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