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您去……”临仙阁门口的弟子问道。
“城内有点小事,我去处理。”云孟正色道,而后又补上一句:“父亲回来若是问起,便说我去城内除祟了。”
那守门弟子点了点头,心道,这什么邪祟还要少主亲自去?但也不好多问,便应了下来。
云孟走到醉梦楼的楼下,那坐在阁楼的慕弋正提着酒冲他挥手,身边还围了一堆花枝招展喜笑颜开的姑娘,那蓝衣人坐在中间笑的开怀,招了招手让他上来。
云孟笑着摇了摇头,看了看那花花绿绿的风月场子,站定不动。
慕弋站起身,趴在栏杆上唤他道:“惜之,上来啊,你们南方的姑娘弹曲可真好听,唱的我肠子都绕在一起了。”
云孟伸手解下自己的钱袋,随手一抛扔给了那蓝衣人,他道:“你结了账下来,我们换个地方吃酒。”
慕弋双手一捧,接住那沉甸甸的钱袋,喃喃笑道:“好重啊,不愧是少阁主,我闲游至此,可是穷的连饭都吃不上了。”说着从那钱袋里掏了银钱放在桌子上,转身下了楼。
一直走到门口,还有四五个姑娘围着他拉拉扯扯的道:“公子这就走了啊,不再多待一会了嘛?是奴家唱的小曲不好听吗?”
慕弋忙笑道:“好听好听,唱的我骨头都酥了,怕是再听下去,我都走不出这醉梦楼了。”
那群姑娘便都掩口嬉笑,手还是在他的身上摸个不停。
“公子,你可要再来啊,奴家得见公子一面,此生可是便不愿再给他人弹曲了。”那姑娘拉扯着他,顺手将一个手帕塞进了慕弋的衣襟。
慕弋笑道:“好好好,我一定常来。”
又嬉笑了几句,这才松开了他的袖子,看着慕弋出了醉梦楼。
云惜之摇头道:“你这穷鬼,饭都吃不上了,居然还敢跑到这种地方,你可知这里随随便便一顿酒,那都是要几十两的。”
慕弋嘿嘿一笑,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将他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前道:“你闻,香不香?”
云惜之一把推开他,慕弋闻了闻那身上的胭脂味儿,而后一把又将他拉过来道:“哎,躲什么,什么酒钱是你少阁主付不起的,怎么,难不成是怕我在这里花了你的银钱心疼,连酒都不让我喝了?”
云孟叹了口气,他回头又看了看那醉梦楼的牌匾,而后道:“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正经人谁到这里来喝酒,让家父知道,我怕是要去跪祠堂的。”
慕弋也偏头看过去,他道:“怎么了,醉梦楼,醉生梦死,这不是挺好的嘛。”而后他又嗤笑道:“你家老头就是太古板,你要是同他一般,将来是要讨不到媳妇的。”
云孟手中展开一个折扇,而后扇了两下道:“本少爷风华正茂,上门提亲的要从临安排到阜阳去了,用得着你操心?”
慕弋哼了一声,而后又揽住他的肩膀粘了上去道:“云少爷,接下去咱们去哪喝一杯?”
云孟摇着扇子,风度翩翩,他道:“你啊,喝酒也找不到好地方,就知道哪儿人多往哪儿钻,本少爷今日便亲自带你去品一品这临安的好酒,让你长长见识。”
慕弋咧嘴一笑,长衫飞舞,他道:“乐意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