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发出了一声冷笑,两人没有说话。
但听咔嚓一声,那色子居然破裂了,两个色子纷纷从中间碎开,落到桌面上,形成的是两个四面,两个三面,加起来一共十四个点。
那黑衣人一动不动,看不出情绪。
慕弋的目光没有看向那石桌上的色子,而是依旧盯着那黑衣人,他道:“你既然了解我就应该知道,我师从雪龙山,掌门范子真没有别的本事,但就是运气好,整个雪龙山都是他从赌桌上赢来的。别的本事他未曾教导过我,但唯独这博弈之术,偏偏毫无保留,十一岁那年便都教给了我。”
那黑衣人依旧低头盯着那桌上的色子,似乎久久没有缓过神,他喃喃的道:“范……子真?”
慕弋没有说话,那黑衣人一挥袖子,那桌上的色子便瞬间化为了灰飞,随着清风拂过,都散去了。
他冷笑一声道:“博弈之术,今日赢来,明日输走。你说雪龙山是他在赌局上赢来的,可是早在十年前他便又输了回去。你想示威,提及此人,怕是会败光你的运气,当真晦气。”
慕弋回之以冷笑,他看着那吹散的飞灰,笑道:“是啊,既是赌局就有输赢,你今日嘲讽他,明日输了倒还不如我家掌门,毕竟雪龙山在他手上屹立将近二十年,而你呢,你连从赢到输的机会都不会有。”
慕弋说完,转身便要离开,他刚转身便看到了那仅剩一朵的兰花,还有一朵兰花折了下来。
公孙贺站在了上面轻笑的慕弋。
慕弋刚下一个台阶,便听到身后的黑衣人笑道:“用苍玄的命来赌吧,你输了我只要他死,怎么样?”
慕弋回身一怔,脚步顿了下来,他脸色阴沉,并不是怕输,而是根本不想将苍玄置身在所谓的赌局之上,他不愿意,更不想这样去想。
正在这般想着,脸色阴沉之时,突然肩头被一个人揽住了,那人声音干净好听,斩钉截铁的道:“好啊,赌。”
慕弋一个机灵,一擡头,发现竟然是苍玄,他虽然站在台阶之下,但还是要比自己高一些,他一手揽着自己的肩膀,目光与那黑衣人对视,他道:“反正我师兄不会输。”而后他又将目光移回到慕弋的身上,眼中竟然带着笑意,他瞧着慕弋,笑了笑,居然带了点撒娇的意味道:“师兄,就陪他玩一局吧。”
慕弋愣住,刚刚的话,他是都听见了吗?苍玄是什么时候来的,他为什么回来?他都听到了什么?
那黑衣人也是微微一愣,似乎是没料到他敢只身前来,而且还是这般轻松的答应。
苍玄瞧了那黑衣人一眼道:“老东西,你活了许久了吧,既然你回光返照非要这么折腾一回,那我和师兄就陪你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