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规矩,都在议事,他一个弟子竟然也要闯进来!”寒青宫的方迟桀怒斥道。
“阿弋一向本分,乃是我雪龙山的首席大弟子,处事一向谨慎,着急前来一定是有要事。”范子真道。
“范掌门所谓的处事严谨难道就是让弟子半夜夜闯其他仙门?”方迟桀不吃这一套,继续道。
“是啊,方掌门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若是下次寒青宫也遇到妖族偷袭围攻,还请按规矩下帖子,我等再回帖,按照约定日期登门相助,如此才合乎规矩。就是……”说到这,范子真故作停顿,笑了一下道:“就怕等我们都到了,方掌门也不在了。”
“你!”方迟桀怒斥道。
“好了好了,叫他进来吧。”杜峰是个粗汉子,最烦别人斗嘴,成华山庄被围攻,第一个赶来的就是慕弋,他当时便记得这个灵力强悍剑术卓然的弟子,心中的感激还没有退下。
慕弋推门进去,他很着急,急的眼睛都红了,猛地进来,看到所有人都在,草草的行了礼,走到范子真面前,眼圈泛红,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他道:“掌门,青禾、廉杰、何毅三人在乱战的时候来了儋州,雪龙山清查弟子没有他们三个。”
范子真第一眼看见他便知道慕弋一定是遇到什么着急的事情了,除了小时候青禾被妖道抓走的那一次,他还再也没有见过慕弋又红了眼眶的样子。
他皱眉咳了两声道:“来了儋州?不是不让他们来吗?他们怎么会来了儋州?”
慕弋将事情交代清楚,手中握拳死死地,范子真又咯出了两口血,道:“怎么会这样?”
不用慕弋说,他便已经了然,走到杜峰面前道:“杜掌门,我雪龙山三位小弟子前来相助,如今生死未卜,还请杜掌门帮忙派弟子查找一番,我雪龙山的弟子已经尽数回了北地,还请烦劳你帮忙了。”
杜峰大袖子一挥,他皱眉道:“理所应当,子真兄率领雪龙山从北地赶来相助,连尚未及冠的小弟子都前来相助,我杜峰在此感激万分,何来你感谢我之说。”说罢招了招手,大弟子萧然上前拜道:“弟子明白。”
萧然乃是成华山庄的大弟子,他对着范子真和慕弋抱拳道:“范掌门和慕兄放心,我这便将弟子派出去,儋州各处,一丝不落,一定要把雪龙山的三位小师弟找到。”
说罢拍了拍慕弋的肩膀,安慰他不要着急,说罢便转身要离去。
慕弋一把拉住他道:“我同你一起。”萧然也不再客套,知道他心中着急,便点了点头,带着他一起去了。
一连五日,慕弋未曾合眼,他站在西海沿岸,看着那翻滚的海浪,萧然从后面走过来,蹙着眉看着他道:“都找遍了,最后留下来的两个人只是说他们掉进了西海,活下来的两个是被附近的渔民救了。”
“那青禾呢?”慕弋道。
“他们分不出哪个是你说的青禾师弟,只是说最后御剑的是一个最小的十二三岁的小仙师,其余两个小仙师都被狼族杀了,最后剑被击落,所有人都掉了下去,最后发生了些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最小的、御剑的?
“青禾!御剑的那个十二三岁的就是青禾,只有他这么早便学会了御剑。”慕弋道。
“十二岁学会御剑?雪龙山果然人才辈出。”萧然惊叹道。
“西海附近都找了吗?那些救了百姓的渔民没有见过他吗?”慕弋转过头,他被那海浪声打的有些心烦,眼睛干涩的眨一下都痛。
“找了,但是没有人见过。”萧然有些黯然的道:“不过你也别灰心,既然你那师弟这般有慧根,能御剑而行,会不会没有掉进西海,再或者是落到了西海又自己御剑飞走了?”
慕弋没有说话,他一身蓝色的长袍在海边翻飞,看着那西海觉得像是一个巨大的海兽一般,一想到青禾跌进了这里,便心绪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