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扶桑眼中似是又看到了上古时期自己被后面的众神围攻,因为分心不查没有躲开那致命一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他不可思议的向后看去,一手还在撑着那只剩下一块没有补上的裂口,可回过头去的那一刻,他却只看到了那带着阵法的女娲石向自己压来,黑暗中,他手上的神力还没有撤回,便被定在了那女娲石前一动也动不了,紧接着心口和头脑一阵剧痛,他的人魂被抽离出来,自此之后,他便彻底的被关押在了黑暗之中。
“时间太久,这血都变了颜色。”扶桑看着那金色铠甲上的一点黑褐色的斑点道。
“我将它擦干净吧。”赤沐也看着那铠甲上的血迹道。
“擦掉它会让本尊忘记那日的背叛和耻辱,留下吧,本尊已习惯了。”扶桑收回手,他重新做回那冰床之上,金色的长发垂到了脚尖,他眼中透着比那冰床还冷的淡漠,手指在那寒冰上又再次勾画了一下道:“太闪耀的东西总是要经受鲜血的洗礼,不管是铠甲还是荣耀或者是权利与地位,再或者是力量,这些看似高贵的东西都要被鲜血洗礼,只有被鲜血冲洗过,它们……才会是金光闪闪的。”扶桑垂着眼帘道。
赤沐没有说话,他就静静的看着那上面的人,始终保持着仰视的姿势,恭敬中又带着一丝复杂,似乎是想抓住什么,但是又没有勇气去抓住什么。
“赤沐”扶桑半卧在床上,他似是有些疲倦一般,半枕在那冰枕上,长发铺了一床,他一手抵着额间微微揉了揉唤道。
“大人有什么吩咐?”扶桑站在br/>
“没有什么吩咐,本尊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扶桑揉着额角,长长的睫毛也是带着一点金色的盖在脸上。
“大人有什么问题想问。”扶桑痴痴的瞧着他,似是看着这一张脸便穿越了千百万年,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他还是西海里面的一条小黑蛟。
扶桑放下了手,他半睁着眼,看着本尊吗?”扶桑道。他说完又叹了口气,手指搭在那冰枕上说:“以前不觉得,如今被关了一次才知道原来惩戒的滋味这般难受,你被本尊打落龙身,可有如吾这般憎恨?”
赤沐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他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回复。扶桑问的第一句恨不恨自己他其实并不惊奇,但是最后一句如我一般憎恨,却始料未及。扶桑注视着他,这让他不能思考,他觉得过了这么多年,自己早就不会再有慌乱的感觉了,他设想过无数次自己重新面对那个周身都散发着金光的真神时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会淡定,会沉稳,会像以前一样算定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可是,如今只是随口的一个问题,只是他微微注视和等待的眼神,赤沐便已经慌了,他终于明白了,不管再过多少年,不管自己再有多么能算计,如何运筹帷幄与股掌之中,可是,只要在那人面前,他就依然还是那么青涩甚至是幼稚。
“没有。”赤沐道。
“没有?”扶桑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有点感兴趣,他又将眼睛睁开些许,打量了一下救了本尊,本尊应是很感激你。”
赤沐知道他笑的那一下是什么意思,他想辩解,并不想被扶桑误会,于是道:“因为是您,所以我不恨。可若是位置倒换,我若是您,那日遭遇,今日回想,我也会恨。”
扶桑对他的这番解释没有评论也没有回应,他只是有些淡漠的笑了一下,而后道:“小黑蛟,你想要什么呢?你将本尊救了出来,本尊会报答你的。”
赤沐听他沉默半晌没有说话,而是问了自己这个问题,他脸色微变,微微蹙眉,但还是极力的不想失态,他低下头道:“大人,我想要的已经得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