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舒御剑陡然展现出来的保护姿态,在众人心中引发的感受却是截然不同。
荒木难掩胸口满溢的宠溺,即使小家伙保护的人是他,他还是想要宠溺他。或许因为阿剑的态度过于自然而然,几乎没有多加思索,本能的就把他藏在了身后。荒木看着阿剑的背景,总觉得很可爱。有那么一点点大男子主义,可依旧还是很可爱。
古谦则是认真反省,明明是同样的境遇,为啥荒木就能受到保护,而他就要被推出去当炮灰?看来阿剑对他的厌恶之情,比他想象中的程度还要严重的多。仔细回想究竟是什么造成了如此千差成别的待遇,难道就是因为他出现迟了,认识阿剑的时间要比荒木晚?
比起另外两人,克劳德此时的心情显然激烈的多。苍舒御剑对荒木和古谦,正面的感触也好,不怎么正面的感触也好,起码还不会觉得排斥。可是他就不一样,苍舒御剑盯着他的双眼里,完完全全就是戒备。也许正是因为他的任何想法都不回掩饰的表现在脸上,于是敌意就格外浓烈。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这一位明显就不是兔子。克劳德明智的决定不要再继续火上浇油,免的引火上身的倒霉的还是自己。”你是铸剑师就好办了,我们用铸剑师的规矩来决定陨铁的归属。”比起吊儿郎当的样子,这个提议还尚算靠谱。
但是苍舒御剑觉得,靠谱的只是提议,克劳德本人着实与靠谱沾不上边。“你是铸剑师?”打死他也不相信。
“看不起人是不是?”克劳德严重不满,苍舒御剑的明摆着就是质疑,而且还是那种由鄙视组合成的质疑。
耸耸肩,对于暴跳如雷的对象,苍舒御剑决定还是不要多加理会。反正也不想参与交易,最好就当他不存在。
“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嚣张?”到目前为止,用“嚣张”两个字主人苍舒御剑的,克劳德毫无疑问是头一个,就连范哲西那样的大佬都认为苍舒家的十代宗主是个无比乖巧懂事的好孩子。
苍舒御剑还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既然是不喜欢的对象,他的评价是好是坏于他没有半点影响。没有办法,克劳德初次出现在苍舒御剑的面前,就彻底引起了他的反感。所以说第一印象很重要,要加以改观,实在是相当不容易。
“好吧,算你猜对了!”
苍舒御剑愣了一下,反应再快也不明白自己究竟猜对了什么。
“我的确不是铸剑师!”高亢的语调在末尾部分还上扬了一个八度,简直就是“趾高气昂”这个成语活生生的典范。
苍舒御剑对期的鄙视程度上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撇了撇嘴,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不小心听错了,还以为你说自己是世上顶尖的铸剑师呢。”
克劳德的样子有些傻,就像许多第一次在苍舒御剑面前吃亏的人一样,在真正领教之前,谁也想不到他会这么的一副伶牙俐齿。背后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克劳德回头就迎上了同伴的笑脸,于是心情更回沉重,怎么连塔亚都不同情他?
“还好意思说别人,你自己才是嚣张的典范吧?没人在说自己不会时还如此高调的。”塔亚一边摇头一边叹息。
或许在克劳德的观念里,既然是同伴就应该相互维护,不论对错。谁料塔亚一开口就是一通数落,还是当着外人的面。这下好了,克劳德觉得自己的面子里子通通都挂不住,充满怨念的瞅着同伴。
塔亚像是见怪不怪,按照他的经验,不理会就行了,过一会克劳德自己就会忘记。相反,假如在这个时候加以安慰,那才是摆不平的大麻烦。简单一点说,就是标准的人来疯,小孩子独有的毛病。
扔下同伴不管,塔亚反倒冲着苍舒御剑笑了笑。尽管曾经被他称呼为美人,这一点令苍舒御剑极度不爽,但是微笑总是讨喜的,于是也回了笑容。果然是礼貌周全——塔亚暗自评价,至少比自己身边那一位强多了。
“一直没有机会自我介绍,我是一名铸剑师。”塔亚还是面带微笑。当他沉默着坐在一旁的时候,由于克劳德的一头金发过于显眼,他便很容易被人忽略。但是当他面露笑容的一刻,就会奇迹般的吸引周遭所有的目光。苍舒御剑回想一下,自己似乎还是第一次见到笑起来如何好看的人,而且还是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