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我不要钱的,你拿回去呀......”
阿斯加德,彩虹桥。
正值夕阳西下,整条长街沐浴在淡红色的余晖中,宛如一条铺陈开的熠熠彩练。
彩练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渊谷。
传说从此处坠下若能侥幸不死,便会随机出现在世界树三条主根的某一处,而唯一能安然跨越这道深渊的,只有这座横贯南北的七色彩虹桥——它也是阿斯加德最显著的象征。
虹桥彼端,
一座巍峨的神山隐现于缥缈云气之中,只见轮廓,难窥全貌。
山腰上错落矗立着无数华美精致的神殿,每一座都以整块玉石雕琢而成,散发着无声的尊贵。
而此时,彩虹桥的尾端,某个不起眼的矮房檐下,纪念正蹲在这里,摆手推拒着一位金发妇人递来的几枚银币。
“婶,我真不是要饭的,我就是在这等个人!”
“神王保佑你,可怜的孩子,去买几块面包吧。”老妇人叹了口气,坚持把银币放下,缓步离开。
“?~~流浪在外,吃不饱啊、穿不暖啊,如同无根的野花,快速枯萎~~~我多想念外婆锅里翻腾的红豆香,和羊圈边那碗还温着的乳白晨光......?这条路啊,还要绕多少道弯,才肯把我送回你身旁~~~~?”
“......”
“?哦~~还要绕多少道弯~~~哦~~~?”
纪念一脸牙疼表情望着老妇人离开,沉默了好一会儿,转头低吼道:
“哦哦哦,哦你妈个头啊!22号,你给我闭嘴,别再唱了好不好,你这样子,让我蹲在这里,就像是一个吃不起饭的乞丐!”
音乐声戛然而止。22号悻悻地收起伴奏的乐器,郁闷地挠了挠头:
“纪念会长,这也不能怪我呀,咱们都在这里蹲了两天了,我无聊得都快发狂了,您竟然还要剥夺我唱歌的权利......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彻底枯萎了!”
“是有点无聊。”
云飞燕看着地上散落的银币,随手捡起一枚,用指尖一拧。硬币高速旋转起来,她双目放空地盯着它,继续神游天外。
“你们以为我愿意啊?可现在除了等,还能有什么办法?”
纪念嘟囔了两句,将视线转回,望向远处那直通巍峨神殿群的,千级“神之阶梯”,眼神里闪过一丝烦躁。
由于彩虹桥的特殊性,大夏向来缺乏关于阿斯加德内部的详细情报。
靠着22号偷渡进来后,纪念却发现一个很棘手的问题:
——阿斯加德虽是人与神共存的国度,但等级制度极为森严,普通神民对神明除了虔诚信仰,几乎一无所知。
界限,便以那座传说中的“巨神峰”为界。
峰下是神民生活的区域,山上才是神明的世界,唯有登上神山,才能逐步接触到真正的神域。
而神民除非在特定节日,决不允许踏上那道神阶——否则,守备森严的神殿侍卫会让你亲身体验,四十米大刀砍在脖子上是什么滋味。
所以这几天,即便纪念四处打听,也没拿到太多有用的信息......神民们甚至不知道奥丁神王早已离开了阿斯加德,依旧每日照常祈祷,日子过得懵懵懂懂,除了赞美之词,几乎一问三不知。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这次潜入恐怕真要无功而返了。
好在临行前,苏言用分身捎来一件东西,说是什么灌口二郎的信物,叮嘱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困境,就拿着这东西在桥头附近等待,自会有人前来接应。
于是纪念在这里一蹲就是两天,连厕所都不敢去上。
可直到现在,接应的人还没影,施舍倒是收了不少。
“到底是什么人......要来就赶紧来啊,时间快来不及了。”纪念烦躁地揉了揉脸,心里计算着七天之限。
“铃铃铃——!”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伴随着清脆的铃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