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老太爷此刻只觉得自已被巨大的幸福给砸中了。
“你……元山!”他豁然起身,几乎是冲到了方元山面前。
“祖父的乖孙!你真的这样想的?”
“你想入仕了?你还想给你夫人挣诰命?”他激动的差点站立不住,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二房这个大孙子,三岁开蒙,还是他亲自开蒙的。
直到八岁那年的那一天前,他都是满意的。
这个孙儿看着不显,实则是个内秀的。
他自认为只要这孙儿按照他的安排,按部就班的读书读下去,一个进士的名额至少能下来的。
他的嫡次子是真平庸。
他早已经放弃了。
可他是个公平的父亲,对所有孩子都放在了心上。
他家老二不成器,就只能指望孙子辈了。
因此才亲自给这个孙子开蒙,带着他读书。
也因此这孙子也是少有的在他和他家老婆子身边养过几年的孙辈。
原本,他也是信心满满,直到那一日……
那一日之后,元山他读书就一日比一日不上心,偷偷摸摸的带着小厮钻狗洞出去玩耍。
再到他十五岁第一次下场参加童生试时,竟交了白卷!
他被气的大病一场。
方家也因此被人耻笑。
自那以后,他也灰了心,不再去管……
没了他的严格管束,这个孙子就更一发不可收拾。
招猫逗狗,结交狐朋狗友,胡吃海喝……
老二夫妻也管过。
管厉害了,他就躲在外面不回家。
老二夫妻也是怕了。
生怕他死在外面,到后来也干脆不管了。
就随着他,至少能活着娶了新妇……
“祖父,您也别高兴的太早……”方元山见他家老祖父这么激动亢奋的模样,也有些害怕。
“你只回答祖父,你是真的想入仕了?”方老太爷激动的老脸通红,恨不得给这孙子磕一个。
当年他亲自开蒙亲自带着读书的孙子啊,童生试下场时竟交了白卷。
这件事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也是他这一生最丢脸的事了……
以至于到如今,都还没释然。
若是这孙子今后真能入仕,那不就能将他当年丢的脸又捡回来了?
他曾经的那些政敌私下里竭尽全力的笑话他,岂不是都被他的孙子狠狠打了脸?
方元山越发忐忑,他只是想为阿瑶挣诰命啊。
可阿瑶也没逼着他一定要给她挣到诰命。
何况,他也不知道阿瑶说的,到底如何入仕,他多少年没好好读书了。
“孙儿这不是听阿瑶说如今有门路了嘛……祖父,孙儿是有心,可也得看有没有那个命不是?”
方老太爷急促的转头,看向了阿瑶,“阿瑶,你娘家是姜家,姜家有姜太傅大人在……
定是知道些旁人不知晓的门路,你快指点指点元山!”
阿瑶点头。
“祖父,如今朝廷海关那边急缺人手,学过账房的都可参加朝廷专为培养海关人才举行的国考。”
“哦,就像朝廷专为医药司培养招收人才举行的国考差不多……”
方元山还有些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