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犹还记得当年贵国先帝爷放我离开前召见我和我的几句话……”
秦如茵见她故意停顿,只是含笑看着她,并不多言。
见她没有追问,清雪夫人微微握紧了手指。
这位善嘉郡主,倒是比从前更加沉稳,也更加难以揣测了。
但她不得不接着。
“贵国先帝爷,放我一条生路,是因我身上终究留着大应人的血。
既是如此,他还当我是大应朝子民,我在钦察汗国还有儿子……若要了我的命,那孩子也活不成了。”
“我们先帝爷仁慈!”秦如茵对着皇宫的方向双手合十。
清雪夫人点头,“是啊,贵国的先帝爷至少对我们母子仁慈了一场。”
秦如茵纠正她,“不光对王太后母子仁慈了一场,对王太后母女同样仁慈了一场。”
清雪夫人听到这话,脸一白,只是瞬间就调整过来了。
“是……还有彩蝶……”
顿了顿,她似是很伤心,缓缓开口:
“彩蝶那孩子怕是恨毒我这个当母亲的了,这些年……她都不愿意来钦察汗国见我这个做母亲的一面。”
对她这话,秦如茵不置可否。
她只是提醒这位王太后,还有个女儿是个定时炸弹,大应朝对她还是有后手的。
不要得寸进尺。
“起彩蝶……其实我很想她,如今她弟弟做了钦察汗国的汗王,我也成了王太后。
若她愿意,她便是当之无愧的公主……她和她弟弟不一样,她身上流着的是真正大应人的血!”
“若是她愿意……我和她弟弟也是愿意以公主之尊,再将她嫁回大应朝的。”
“郡主也莫要笑话我痴心妄想。如今郡主也是做母亲的人了,也有了女儿,应该能懂我做母亲的心思了。”
“我懂。”秦如茵笑着点头。
见她不再提其他,清雪夫人只好继续开口。
“不瞒郡主,自从我儿当上了钦察汗国的汗王,我成了钦察汗国的王太后……我才知道治国真不容易啊!”
“呕心沥血,也得不到好的结果……”
就连清雪身边一直陪着她走到如今的老嬷嬷都震惊了
自家主子,这是真的将这位大应朝的郡主当闺中密友了吗?
这样的话……岂能对她?
秦如茵笑着宽慰了她一句。
清雪夫人听着之后,更是没忍住将她平时积攒的,不敢对人言的牢骚对秦如茵个到底。
秦如茵就安静的听着。
本是当成八卦听的,可听着听着,偶尔眸中也闪过同情之色。
清雪夫人是不是糊弄她的,她还是能听出来的。
即便清雪夫人很注意了,没有刻意泄露钦察汗国的内政,秦如茵依然能从她的牢骚里推断出来。
钦察汗国内部矛盾……积攒的已是火山即将喷发之势了。
难怪清雪夫人都等不及按照原先两国定下的日期出使大应朝,而是提前出发了……
“郡主,我也不怕丢脸了,就直接和你了吧……我想要一个大应朝皇族出身的儿媳妇!”
“我也知道大应朝当今圣上已经没有了未婚的妹妹……
也知大应当今圣上没有公主,我只求在大应皇族中选一个未婚的郡主便好!”
秦如茵眯了眯眼,定定看着清雪夫人,“为何王太后如此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