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手扣住云舒的后领把她推向拉结尔的方向,另一只手往前伸。
十二片光翼同时展开。
翼展撑满了通道两侧壁体之间的宽度,六片圣光、六片暗金交织成一面覆盖了整条通道截面的光壁。
他把自已钉在陈希和光束之间。
光壁撞上了光束。
声音消失了。不是安静——真空里本来就没有声音。炎尊只能通过脚底的震动判断撞击正在发生。栈道在抖,抖的频率从脚底传到膝盖,膝盖传到胯骨,胯骨传到脊柱最底下的那一节。
他的牙在打架。
前三秒。光壁在颤。翼面上的圣光被挤皱了,皱纹从光壁中心往边缘扩散,每一道皱纹都是法则结构在崩溃的信号。
第四秒。
圣光翼面发黑了。
不是暗淡。炎尊认得那个颜色——碳化。翼面的纤维从白色变成灰色再变成黑色,卷起来的边缘翘着,跟纸被火舔过之后的样子一样。
暗金翼面裂了。裂纹从翼根开始往翼尖跑,裂纹里渗出金色的液体——不是圣光,是血。
“快。”
乌利尔的嘴张开了。挤出来的只有一个字。嗓子里的声音哑得不像他。
碳化面积扩过了一半。
炎尊的脚往前迈了一步,手里的斧头举起来——他不知道自已要干什么,但他的腿比脑子快。
乌利尔左翼最外面那一片断了。
翼根的骨骼从中间折断,翼面化成光尘从断口飘散出去,光尘撞进光束里,连个浪花都没翻起来。
“快——”
第二声比第一声还短。乌利尔的脊椎在响。从翼根到尾椎,每一节的骨头都在承受压力,骨面上发出的摩擦声从通道地面的金属板传上来,灌进炎尊的耳朵里。
炎尊听过骨头碎的声音。
这个声音比碎近。
光壁上的碳化面积扩过了六成。还有两秒。
一只手按上了乌利尔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乌利尔的身体往旁边移了半步。不是被推的——是他的腿自已让开了。
陈希从他身后走出来。
站到了光束正面。
炎尊看到陈希的脸。
没有表情。
眼睛睁着,暗金色虹膜里映着前方那道白光。白光把他的瞳孔照亮了,炎尊从侧面看过去,能看到他瞳孔底部有东西在翻。
不是恐惧。不是愤怒。
是饿。
陈希没有张开护盾。
没有凝聚领域。
体表的暗金纹路全部亮了。皇魔真气从经脉里溢出皮肤表面,黑金色的薄膜覆盖了全身,薄膜的厚度在增加,从一毫变成两毫变成三毫。
然后停了。
真气没有继续往外扩。
全部往回收。
炎尊看到陈希丹田的位置亮了一下。体表的黑金薄膜从四肢往丹田方向回流,经脉里的真气在三息之内被抽干,所有能量集中到了一个点。
陈希面朝那道足以气化三个位面的光束。
张开了嘴。
嘴里涌出来的东西——炎尊的圣炎瞳孔和魔火瞳孔同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不是真气。
不是光。
是黑。
从喉咙深处涌出来的纯粹的、没有边界的黑暗,从他的口腔里扩散出来。皇魔熔炉的法则波动从他的胸腔透体而出,在他嘴前三寸的位置凝成了一张口。
深渊的口。
直径一米。
在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