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今天的你,肯定是最美的新娘,所有人的目光,都会焦聚在你身上。”
独孤暮雪站在雨蝶衣身后,双手轻放在她肩上,望着镜中,面若桃花,唇如朱砂的绝丽女子,由衷的赞美了一句。
雨蝶衣莞尔,红唇轻启:“戴着红盖头,来宾又看不见我的脸,怎么会注意到我的美?”
独孤暮雪嘴角抽了一下,心里吐槽:“这腹黑的家伙,成天就知道呛我,看你大喜的份上,今天我忍了!”
“暮雪姐,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雨蝶衣道。
独孤暮雪眼皮跳了跳,雨蝶衣嘴里,能吐出好事,那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呢!
雨蝶衣拿起一张胭脂纸,张嘴含了一下,令唇色更为润泽鲜红:
“当初你为了恶心我,对外宣称,我和顾安有一腿,彼时的我很生气,找你质问,你却说,是为了我好。”
“我说,假如有一天,我真和他在一起了,你别后悔,你说,你的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
“还说,我和顾安能成,你就亲自为我主持婚礼,给我当伴娘,想不到一语成谶,我和他真成了,你也成了伴娘。”
独孤暮雪臭着一张脸:“有这么一回事吗?反正我是不记得了!”
雨蝶衣道笑道:“记得上次问你后悔没,你的回应是,你的字典里,就没有字,这次变成不记得了?”
独孤暮雪:“……”
这混蛋,是在拿她反复鞭尸啊,真记仇!
雨蝶衣面露柔情,低声道:“暮雪姐,今天说起这事,没有秋后算账的意思,我只是想谢谢你,没有你的撮合,我和他便不会有交集,也不会在一起。”
感谢的话,落在独孤暮雪耳中,怪怪的,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但表面还是很大度的说:“没什么好谢的,你也说了,顾安的桃运极盛,天生就会沾花惹草,相信即便没有我,你迟早也会落到他手中。”
言至于此,独孤暮雪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那负心汉的保证和放屁一样,曾向我保证两次,结果把骚狐狸和未婚妻的妹妹,都保证到了床上。”
“唉~我算是看开了,以后懒得管他,也不想管他,再纠结他有多少个女人,我迟早能把自已气死!”
雨蝶衣毫不留情,直接撕破独孤暮雪表面的体面,发出灵魂拷问:
“你是不想管,还是已经没资格管,只能这样自我安慰?”
独孤暮雪无语,瞎说什么大实话,不知道给她留点面子吗?!
雨蝶衣忍俊不禁,腹黑的她,又调侃了一句:
“心上人要成婚了,但新娘不是你,你还得做个伴娘,请问一下,暮雪姐,此时此刻,你是什么感受?”
一忍再忍的独孤暮雪,终于是被雨蝶衣嘴毒得没忍住回怼了:
“你也别得意,那负心汉应该没同你说过,在另一个世界,他早就和骚狐狸举办过婚礼了吧?”
“所以,雨蝶衣你也不是他的第一个新娘,少在我面前摆正宫的身份!”
雨蝶衣耸耸肩:“起码,我马上要嫁给他了,而你这个胖头凤,伤害了他,他未来能不能原谅你,会不会娶你,还是一个两说。”
“你只能像个被抛弃的小女人一样,一口一个负心汉的骂着。”
独孤暮雪真要吐血了,雨蝶衣总是能精准补刀!
她挺翘的峰峦,上下浮动,没好气道: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都病成这样,嘴上怎么还不饶人?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已说的话,很过分!”
雨蝶衣道:“我知道。”
独孤暮雪:“???”
雨蝶衣起身,面向独孤暮雪,抓住她皙白的手,发自肺腑的感谢:
“谢谢你这些年的包容和忍耐,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姐姐,能做你的妹妹,是我的幸运。”
独孤暮雪鼻子一酸,别过头:“别以为说一句好听的话,我就会原谅你,你必须给我好好活下去,这样我才能找机会气回来!”
雨蝶衣眼神一暗,随即,笑着拍了一下她的手:“姐姐,我会的!”
独孤暮雪贝齿轻咬下唇:“我也要向你道歉,之前被七情天功困扰,也向你生过气,甚至动过手……”
“没事的,我能理解。”雨蝶衣善解人意。
独孤暮雪拿起红盖头,盖在她头上:“走吧,该去见新郎了。”
雨蝶衣没有动:“我还做了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希望你别生气。”
独孤暮雪哼道:“我就知道你的服软,是不安好心,把我哄好后,再来一刀是吧!”
“你……”她泄了一口气:“算了,有什么事,直说吧。”
雨蝶衣心虚,小声道:“上次你们在情岛中毒,发生关系,其实也是我的算计。”
闻言,独孤暮雪瞪大眼睛:“我就知道是你的阴谋诡计!”
“之前找你对质,你还不承认,那振振有词的态度,和委屈的小表情,我还真以为冤枉你了!”
雨蝶衣苦笑一声:“我自知陪不了顾安一世,这样做,是希望在我走后,你能代我好好照顾他,你实力强大,对感情专一,有你在他身边,我才能放心。“
“我知道这样很自私,甚至是可恶和歹毒,你若在之后,不曾喜欢上他,我便是一个罪人,但在情感的漩涡中,我无法理智,只能顾着一方,暮雪姐,对不起了。”
独孤暮雪道:“习惯了,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顿了顿,她继续道:“我也很自私,如果可以,我希望他只喜欢我一个。”
雨蝶衣垂首,靠向她怀中,抱住她说:“假如我和你一样强大,或许,我也会希望,他只心仪我一人。”
“但我只是一个凡人,我不能用短暂的光阴,拴住他的一生,死后,我希望他记得我,但不愿他的余生,都活在有我的过去。”
独孤暮雪牵住她的手:“成婚的日子,别说什么死不死的,走吧,到时辰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顾安穿着新郎服,和陆行云一起,前往王府正厅。
路上,俩人遇见了易晗烟。
易晗烟眉头一皱,对陆行云道:“不在后院待着,谁允许你跑出来的?”
“啊?你昨夜,不是已经还我自由身了吗?”陆行云懵逼的看着姐姐大人。
“咳咳。”易晗烟干咳两声,掩饰尴尬:“习惯了。”
说完,她转身前行。
顾安和陆行云,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喘一口。
虽说师尊不再管他们的感情,但仍不敢当面亲近,万一刺激到师尊,一个不高兴,反悔把陆姨又关进去,就不妙了。
王府正厅,帝都中,被邀请的权贵们,已然全部到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