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方便是什么意思?”
顾安懵了,茫然的眨了眨黝黑的眸子,
七年来,师尊是愈发出尘,愈发仙气,一颦一笑,尽显飘逸脱俗,他第一时间,属实是无法把这样的仙子师尊,和那种低俗之事,联系在一起。
“就是……就是内急……”易晗烟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螓首压的很低,整个仙颜,都被垂落的发丝淹没。
顾安目光呆滞,眼睛缓缓瞪圆,嘴巴也跟着张大,以为自已出现了幻听。
易晗烟羞愤欲绝,贝齿死死咬住唇,在娇唇上,刻下两道深深的牙印,她真恨不得蛇毒还在,立马毒发身亡。
这也太社死了!
看出师尊的窘迫,顾安战术性的咳了两下,出言安慰:“师尊凡人之身,有三急很正常,弟子能理解。”
说着,他怀着忐忑的心,走向师尊,蹲下身子:“我……我抱你出去……”
卧病在地的易晗烟,面红耳赤,没有出言呵斥,而是用手挡住脸,任由逆徒抱起。
几分钟后。
洞内,尴尬的气氛蔓延,安静的可怕,只有火焰燃烧木柴的细碎响声。
最终,还是顾安打破沉默:“熊掌炖得很软糯,师尊要吃点吗?”
“我饱了。”易晗烟背对顾安,连为师都不好意思自称了。
感受到师尊语气中的疏离,顾安叹了一口气,伤心道:
“我本以为,师尊失忆后,你我无缘再做道侣,也能做一辈子的师徒,没想到如今,师尊竟把我当成陌生人一样远离,弟子心里,着实难受。”
“怕是过不了多久,师尊就会找个借口,将我逐出师门了……”
说到这,顾安有些哽咽了,红着眼道:“也对,我对师尊而言,从来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丢了也无所谓。”
“师尊谁都记得,独独忘了我,或许是我一直自作多情,失忆前,我在师尊心中的位置,恐怕也是无足轻重,重要的话,又怎会遗忘我……”
他这话说的好不委屈,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易晗烟娇躯一颤,心中喃喃:“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并不是想疏远顾安,只是不知如何面对。
一天时间内,在顾安这里,经历了祛毒,内急,这两件人生中最难堪的事情,她维持七年的仙子风范,算是碎了一地。
她真的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姿态,去和徒弟相处,所以才会远离,逃避,想一个人静静。
没见师尊回应,顾安伤病发作,急促的咳了一阵:“咳咳,咳咳,咳咳咳……”
“小安,你……你怎么了?”易晗烟心中一紧,关切的回过头,目露担忧。
顾安虚弱的掩着唇:“应是为师尊祛毒时,不小心吸了一些毒,之后,又在天寒地冻之下,外出拾柴,染上了风寒……”
他蜷缩起身子,有气无力道:“没事的,些许小病罢了,死不了……”
“我死了,师尊一个人在这凶险之地,该怎么办?为了师尊,我也不会有事的……”
易晗烟抿了抿唇:“染上风寒而已,怎么还说上死不死的了?卖惨博同情是吧!”
顾安也不反对,只是弓起背,委屈巴巴的将头埋下。
这心酸的一幕,看得易晗烟心里一阵刺痛,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