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六七?也不知是上古历史中本就有这个人,还是这秘境所自动安排的名字?”
“若是后者,那还真是有些敷衍。”
因有巫族士兵会不断巡逻,少蘅此刻虽躲在僻静处,但为防引发意外,她握着手里的木葫芦,走了出来,朝着营地外的山林走去。
脑中有那段突然多出的记忆,少蘅没有露出什么破绽,待寻到河流,将木葫芦的塞子拔开,瓶口顿时有吸力传出,将河水吸入葫芦中。
纵使是诸般技艺还没那么成熟的上古纪元,巫族却已开始将巫术加持在器物上,提供便利。
待半刻钟过去,木葫芦中已存满清水,少蘅旋上塞子,此物掂起来的份量已是重了不少。
“按照秘境所安排的身份,这个‘巫六七’是个孤儿,只掌握了几道粗浅的人巫术。若是我展现出真正实力,必然和众人眼中的印象不符,如此事出反常,怕是会引发巫族上层的探寻,暴露身份。”
按照巫流云她们传授的经验,历史上的巫族大比,便曾有试炼者出现此类情况,最后被视为异端,直接处死,后来者均是引以为戒。
想来也是。
这里的生灵都真实无比,绝非虚构,会有自己的判断和想法,绝不会因旁人她们是历史的重演、光阴的循环,就自我怀疑。
而一旦想要搜魂,就会触发秘境运转的规则,令搜魂者徒劳无功,诱导出其他意外。
巫族根据一次次的经验反馈,久而久之,便发现在秘境先扮演好所得到的身份,往往能存活得更久,从而有机会获得更多战功。
“其实我现在也不需要顶着‘巫六七’这个身份,大可将一具神胎留下扮演,而我自己则可藏在暗处,自由行动,寻觅击杀敌族、获取战功的好时机。”
少蘅心中定了主意。
星辰神胎已将玄星披氅彻底祭炼,需保留在体内,作为潜藏暗处的一大依仗。而剩下的两具神胎,自然是习得【三千里月】、掌握光影变化的明月神胎最为合适。
而正是她拎着葫芦,朝着巫族营地返回时,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而尖锐的鸣音。
少蘅双眸一厉,辨认出了这正是巫族示警的号角声,象征着有敌袭到来。
她身形一闪,悄然间明月神胎已施展术法,变换外貌,和自己交换虚实。
而‘巫六七’加快脚步,行色匆匆,神色张皇,不出一会儿就抵达了炊事班所在的营帐。
此刻其中年纪尚的巫们,一个个都神色紧张,有些不知所措,而此前训斥少蘅的那位巫女大声呵道:“都给本班长静下来!”
“你们这群新来的,慌什么,依令行事就是。”
“巫潇,将灵米等材料速速收好,避免因争斗而造成遗失。巫罗琦,快去开启营帐的敛息法阵……”
踏入修行的生灵,即便没有达到辟谷的修为,饮食也可被打坐所取代。
而这炊事班中那位名为‘巫律’的班长,是精通草药之术的巫,在少蘅眼中应当是灵膳一道的雏形,能通过搭配各种灵材,熬煮出对于巫有增益效果的膳食。
她亦是一位四境修士,阅历不浅,此刻已稳住局面。
明月神胎混在其中,不曾暴露分毫。
而少蘅此刻已施展出了玄星披氅,迭加【神胎妙法】的敛息之能,穿梭在巫族营地,寻找动乱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