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场景有点惨烈。
眼前的景象如同地狱的碎片:扭曲的钢铁在山道上狰狞缠绕,浓烈的汽油味混杂着血腥气直冲鼻腔。一辆公交大巴车侧翻在五米深的沟壑底部,像被巨兽撕碎的甲壳虫,车身严重变形,车窗玻璃尽碎,锋利的碎片在阳光下闪着凶险的寒光,与散落的行李、鞋履一同洒满陡坡。另一辆银色私家车头以恐怖的角度深深嵌入山道内侧的混凝土护栏,引擎盖向上拱起,引擎仍在发出断续的嘶鸣和刺鼻的白烟。受伤的乘客如同散落的人偶,瘫坐在路边、斜坡上或从大巴残骸中挣扎爬出,痛苦的呻吟、孩童尖锐的哭喊、压抑的呼救声和惊魂未定人群的嘈杂议论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混乱音浪。
熊玉岚的身影如同破开风暴的海燕。她推开车门,没有丝毫迟疑,矫健地冲入这片狼藉的中心。她的动作迅捷而充满力量,瞬间压住了现场的混乱气场。
“警察!所有人听我指挥!”
她高举的警官证在弥漫着尘土的阳光下,折射出不容置疑的威严光芒,清冽的声音穿透呻吟喊叫的嘈杂:
熊玉岚目光如电扫过混乱惨烈的场地,然后看着永航:
“你!到最近的镇子拨打电话请求支援:S弯道,大巴翻沟,私家车撞毁,多人重伤,需大量救护车、消防破拆!”
她语速极快,信息清晰。
永航看看自己,再看看熊玉岚。
大姐,你傻还是我傻,过来的路上看到的村庄在20公里外,镇子在哪儿我又不知道,路过的那个村子里有没有电话也不一定,你让我去请求支援,有没有搞错。
你在这儿有个毛用。
永航毫不客气的对熊玉岚言道:
“你去,我来。”
熊玉岚再看看周围惨烈的现场环境好像除了自己和永航两个正常人,其他人就不要想了。
等其他车辆路过也有点不现实,自己是为了赶近路,走了岔道,这是一条少有人走的县乡级公路。
熊玉岚是个明白人,这个时候唯有第一时间通知到上级才能挽救更多生命,她不再犹豫,没有多余的话,驾车朝前路而去。
沟壑底部那辆宛如炼狱囚笼的公交车。陡峭的土坡布满碎石、尖锐的玻璃和裸露的钢筋,他几乎是用身体滚滑下去,膝肘衣服瞬间被划破也浑然不知。
浓重的汽油味、尘土味和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公交车侧翻变形,巨大的车身像被揉捏的纸盒。永航扑向扭曲最严重的车体中段。车窗早已粉碎,车厢内部如同被巨手狠狠搅动过。
驾驶位司机被变形的操控台和座椅死死卡住,满脸血污,头垂着,生死不明。
车厢内部一片狼藉。
乘客们如同被甩出的破布娃娃,姿态扭曲地堆叠在车厢侧壁和破碎的座椅间。呻吟、哭泣、微弱的呼救声此起彼伏。一位老人卡在座椅缝隙中,发出痛苦的喘息;一个孩子被母亲紧紧护在身下,正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更深处,有人一动不动,身下是暗红的血泊。
永航探身入窗,手指迅速压向司机颈侧——有微弱搏动!
在这种情况下,有先有后。
时间来不及,只能放弃。
他转向离破碎窗口最近、伤势相对较轻的伤员。一个年轻女子被变形的扶手卡住手臂,血流不止。
永航迅速用随身携带的银针简易止血,顺手撕下女子上衣衬衫下摆,动作麻利地为她包扎好。
一个又一个,骨折的他捏把捏把一两下给骨折部分复位找来树枝把伤者的衣服撕碎捆绑了事。
撕裂划伤的伤口比较大的也只能直接止血包扎,然后永航一个一个顺手都让他们“睡觉”。
私家车车车后尾箱的扳手钳子千斤顶一类的工具成了永航的暴力所向。
永航觉得现在的自己完全可以靠着自己的一双手就可以撕开钢铁,不过这样做实在有点吓人。
还是使用工具比较的可靠,被变形钢结构挤压的身体也在永航的暴力下屈服。
一个又一个的,一共32个。
永航听不得伤员的呻吟喊叫声。
大家还是闭嘴嘴吧,为了你们好,也省的你们撕心裂肺的喊叫扯动伤口也遭罪不是。
一辆载客不到40人的破大巴竟然塞进去50人。
13个人死了,还有5人生命垂危,失血过多的永航也没办法,看救护车过来的时间了,时间如果在半个小时内到达,其中的2个没问题可以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