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去了,已经打好饭,不吃就浪费了。”
陈朝阳正好有些话不好当着王玉霞的面说,当下说道:“郑哥,玉霞姐不去就不去吧,我们也简单地吃一口饭,下午我还有事呢。”
两人告别王玉霞后,郑深带着陈朝阳走进了一条巷子里,三转两转来到了一处四合院旁,门口也没个招牌。郑深笑道:“朝阳,就是这里了。这家小店的老板,是以前东来顺的大厨,公私合营后,他就出来了,开了这家小店,客人都是周围的熟客。走吧,我们进去尝尝,我觉得比现在的东来顺好吃。”
两人走进院里,这里跟其他的四合院没什么不同,院子里也没个迎客的伙计,正房里甚至连一桌的客人都没有,见陈朝阳露出了诧异之色,郑深笑道:“他们家这处所在,是家里的祖宅,所有客人都在各个房间里,并没有正经的堂食。”
陈朝阳点了点头,他明白了,说白了这里也是一处黑店,只不过规模极小,老板也不想惹人注意罢了。这时,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迎了出来,笑道:“小郑来了,这位是你的朋友?”
郑深点头答道:“对,这是我的好哥们,老板娘,给我们来四盘羊肉,如果有羊肝,也给我们炒上一盘。”
“你们有口福了,是今天新杀的羊,还有羊血呢,要不要也来上一盘。还有你们要不要喝上两口,有我们当家的自己泡的药酒。”
郑深看了陈朝阳一眼,笑道:”朝阳,这家老板的药酒很有特点,要不要来点?”
“郑哥,酒就不喝了,下午和晚上还有事呢。”
郑深转头对妇女说道:“老板娘,羊血也来一盘,酒就不要了,你们家的火烧来四个。”
“好勒,你们里面请,菜马上就上。”
说着,将两人引入一个房间,只见房间里已经有了一桌的客人。老板娘笑道:“小郑,你和你朋友去炕上坐吧,很暖和的。”
两人坐到了炕上,老板娘顺手拿来了一壶茶,放在桌子上,笑道:“这位小兄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里没有其他的伙计,我还要去给你们上菜,只好麻烦你们自己倒茶了。”
郑深摆摆手,笑道:“这些我会跟我朋友说的,你快去干活吧。”
老板娘走后,郑深小声笑道:“这家店的老板是东来顺的老手艺人,对现在店里的一些做法有意见,这才出来单干的。他这里的羊,都是选自内蒙的特定地区,酱料也是自己制作的,就连芝麻烧饼和火烧,也是老板的徒弟做的。”
陈朝阳点了点头,说实话,对公私合营后的东来顺,他觉得还可以,至少比后世时要好多了。但这个想法在老板娘端上菜来的时候,就彻底被打破了。先不说味道,光是几盘生羊肉,就远比东来顺店里顺眼多了,只见那肉被片的薄如纸,均如晶,齐如线,美如花。光是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