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盟主铁如云失踪后,江湖失序,各派为争权夺利纷争不休,再无调停之人。
素有威望的江别鹤见状,遂广发请柬,邀各派掌门齐聚商议重立盟主之事。
议事厅内,众人一番虚与委蛇,纷纷将目光投向江别鹤,言辞恳切地举荐他接任盟主之位。
江别鹤捻须含笑,眼中难掩志在必得之色,正欲开口应下,却见一名弟子匆匆闯入,躬身禀报:“启禀江大侠,门外有一女子求见,自称是上任盟主铁如云的千金。”
话音刚落,厅内众人神色各异,江别鹤略一沉吟,道:“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名身着紫衣的女子缓步而入,身姿窈窕,容颜明艳,正是铁心兰。
她甫一现身,便吸引了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随即从怀中取出一枚刻有繁复纹路的令牌,目光澄澈地看向江别鹤:
“江大侠,晚辈此次来只想寻求家父的下落,无意参与武林大会。这块盟主令牌,是家父一直留在家里让晚辈好好保管的!”
“如今武林群龙无首,正需新主坐镇,你来得正好,不如将令牌交出,也好让我们顺利推举新盟主。”
江别鹤身旁的一位掌门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铁心兰闻言蹙眉,眼中满是不解与急切:“家父生死未卜,下落不明,各位前辈难道不该先设法找寻他的踪迹,再商议推举新盟主之事吗?”
她心性单纯,却不知厅内这群老江湖皆是精于算计的“老狐狸”,向来秉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信条。
找寻铁如云这般吃力不讨好、毫无益处的事,谁也不愿沾染;他们心心念念的,不过是那枚盟主令牌,以及令牌背后的武林大权,至于前任盟主的死活,在他们眼中早已无足轻重。
见众人不仅不愿相助,反而低声议论,言语间尽是风凉话,铁心兰又气又急,忍不住出言反驳了几句。
谁知话音未落,身侧的丐帮帮主突然发难,枯瘦的手掌带着凌厉的劲风直袭她面门!铁心兰猝不及防,眼看就要遭殃。
千钧一发之际,三道身影如疾风般闯入厅内,李莲花掌风凌厉,拂开了丐帮帮主的攻势,月瑶则上前将铁心兰拉至身后,小鱼儿则嬉皮笑脸地挡在前方。
三人早已将厅内众人的心思看得通透,深知铁心兰留在此地只会步步维艰,稍有不慎便可能性命难保。
当下三人默契配合,故意搅局,趁着混乱,一行人退出了议事厅,绝尘而去。
下山途中,铁心兰重新整理了衣衫,那张明艳的脸庞更显动人,小鱼儿看得频频侧目,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铁心兰察觉到他的目光,主动开口:“方才多谢三位出手相救,铁心兰再次谢过。”
“谢就不必了,”小鱼儿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认真,“我劝你明天还是别去了,那群伪君子个个心怀鬼胎,你斗不过他们的。”
“不行,我必须去,我还要找我爹的下落。”铁心兰语气坚定,眼中满是执拗。
月瑶的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还没看清吗?他们满心都是盟主之位,根本不会真心帮你找爹的。”
“可是……”铁心兰还想辩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眼中满是挣扎。
小鱼儿见状,伸手拉了她一把,对着月瑶和李莲花道:“你们在这儿等会儿。”说罢,不由分说地拉着铁心兰往前走去。
月瑶与李莲花对视一眼,虽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也并未多问,只是在原地等候。
两人刚想找块石头坐下,忽然传来铁心兰和小鱼儿的惊呼声。
循声望去,只见两人竟被绳索倒吊在半空,不远处几排寒光闪闪的钉板正朝着他们飞速袭来,锋利的铁钉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芒,眼看就要将两人刺穿!
月瑶和李莲花心中一紧,即便立刻冲过去,也已然来不及。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道白衣身影如谪仙般翩然而至,手中长剑寒光一闪,竟将疾驰而来的钉板尽数毁去,紧接着剑锋一转,绳索应声而断。
月瑶和李莲花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了坠落的两人,才免了他们摔个狼狈不堪的下场。
铁心兰惊魂未定,抬头看向那白衣男子,瞬间便失了神。
他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出尘,身姿挺拔如松,宛如画中走出的仙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诗句,一颗心不受控制地怦怦直跳。
还不等几人说话,四周又涌现出一群黑衣人,他们手持特制的铁骨伞,腰间配剑,杀气腾腾,那白衣男子迅速与其打了起来。
月瑶、李莲花和小鱼儿站在不远处,并未贸然上前,而是凝神观察着局势,若是不敌,再出手相助不迟。
白衣男子正是花无缺,他武功深不可测,身姿灵动飘逸,剑光如练,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惨叫倒地,不过片刻功夫,便将所有黑衣人尽数解决。
小鱼儿见铁心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花无缺,嘴角噙着笑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喂,看傻了?”
铁心兰猛然回神,脸颊绯红,犹豫了片刻,轻声问道:“你……你对一见钟情怎么看?”
小鱼儿闻言,心中暗道不妙,摸了摸鼻子,笑道:“挺向往的,但我可不信这玩意儿。”
月瑶在一旁看得清楚,打趣道:“怎么,这是春心萌动了?”
铁心兰没有明说,但那泛红的脸颊和躲闪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的心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我相信。”
“走啦走啦,别对着人家发呆了。”小鱼儿打断她的思绪,朝着花无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