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接过神筛,指尖轻抚过那些深浅不一的纹路,目光沉静如水。
月瑶在一旁看了半晌,见他时而蹙眉思索,时而轻轻转动神筛,指尖动作轻柔却精准,可那机关依旧纹丝不动。
她看得无趣,便起身活动筋骨:“你慢慢研究,我去弄点吃的。”
莲花楼已有月余未曾住人,却依旧干净整洁。月瑶心情大好,系上围裙便钻进了小厨房,哼着轻快的调子忙碌起来。
不多时,厨房里便飘出了诱人的香气——一盘色泽鲜亮的糖醋排骨,酸甜入味;
一碟清炒时蔬,脆嫩爽口;还有一碗蛋花汤,汤色清亮,撒上些许葱花,香气扑鼻。米饭焖得粒粒饱满,带着淡淡的米香。
月瑶将饭菜一一端到木桌上,才转身去叫李莲花。
他依旧对着那枚六壬神骰凝神思索,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勾勒出温润的轮廓。
“还没琢磨出来?”
月瑶走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解谜。”
李莲花抬眸,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将神筛轻轻放在桌上:“快了,差最后一步。”
话虽如此,他还是顺从地起身,顺手牵住月瑶的手,指尖温热,“走,吃饭。”
两人相对而坐,窗外竹影婆娑,屋内饭菜飘香。没有江湖纷争,没有阴谋诡计,只有寻常夫妻的温馨惬意。
月瑶给李莲花夹了块排骨,笑道:“你说这神筛里的功法,真有那么神奇吗?”
李莲花慢慢咀嚼着,淡淡道:“传闻呢未必尽实,但能让江别鹤不惜造下杀孽也要夺取的,想必非同小可。”
饭后,李莲花继续与那六壬神筛较劲。月瑶收拾妥当后,也凑了过去。
只见他指尖翻飞,神筛快速转动,那些原本杂乱无章的格子,在他的操控下竟渐渐有了规律,时而左旋,时而右旋,发出细微的“咔哒”声响。
忽然,李莲花指尖一顿,轻轻一按,只听“咔嚓”一声轻响,那六壬神筛骤然裂开。
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迸发而出,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在空中形成一片光幕,上面竟清晰地浮现出一行行古朴的篆文,正是一段完整的功法秘籍。
“我的天!”月瑶惊呼一声,眼中满是震撼,“这机关术也太厉害了!”
在现代见惯了投影仪、全息影像的她,此刻也不由得惊叹古人的智慧——没有精密的仪器,没有系统的理论支撑,却能凭借巧思妙想,将功法以这般神奇的方式藏于小小神筛之中,这般才情,堪称天才。
李莲花凝视着空中的光幕,逐字逐句地研读着上面的功法。
月瑶也凑在一旁仔细观看,越看越觉得心惊——这功法心法玄奥精深,招式精妙绝伦,的确配得上“武林至高”的称号。
可看至中途,两人却发现了诡异之处:此功需无内力根基者方可修习,若已修炼出内力之人强行修炼,必会导致内力紊乱,经脉逆行,至于最终会引发何种后果,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如此。”李莲花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月瑶顿时没了兴致:“这功法对咱们来说毫无用处,不过也算一门高深的功法了。”
她说着,关闭神筛,空中的金光与篆文顿时消失,随手便将这武林至宝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既然是屠家的东西,日后遇到小鱼儿,便给他吧,让他亲手还给屠娇娇,也算是物归原主,了结一段因果。”
李莲花对此并无异议,轻轻点头:“如此甚好。”
月瑶靠在李莲花肩头,轻声道:“还是莲花楼住着舒心。”
李莲花握紧她的手,眼底满是温柔:“嗯,因为这是我们共同的家嘛。”
夜色渐浓,繁星点点。两人收拾妥当,便熄灯安歇。
莲花楼内一片静谧,唯有窗外的虫鸣与风吹竹叶的沙沙声,伴着两人安然入眠。
……
屠娇娇自恶魔岛出来后,便回了屠家,只是此时屠家早已被灭门,庭院积血凝寒。
她心头发紧——六壬神骰的传说早已传遍江湖,那能助人习得无上功法、称霸天下的秘宝,定是灾祸根源。
她强忍悲恸,目光扫过散落的一枚慕容家独门飞刀,暗下决心要闯慕容府,查清神骰下落与灭门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