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春风轻摇折扇,意气风发:“六皇子,这份礼物可还满意?
那当然满意了,还很惊喜。
萧瑟心中了然,沐春风久有拜神医为师之愿,当即颔首:“沐公子拜师之事,我必全力促成。”
“我等的便是这句话。”沐春风大喜。
毕竟莲花楼的两位可是医武双绝,学医术的同时还可能有机会被指点武功。有了六皇子引荐,再许以丰厚报酬,肯定会拜师成功,沐春风如是想着。
月瑶和李莲花没想到,这次宴会结束会迎来一位徒弟,当然在看到丰厚的报酬后,便也欣然接受了。
当然萧瑟也是知道他们各自的性格,才会答应牵线的,他也不是那种会去勉强人的人。
将沐春风引至二楼上座后,兰月侯的到来,尚在众人意料之中;可太师董祝的出现,却令众人哗然。
董太师乃三朝元老,天下儒生楷模,百官之首。
清官敬其风骨,贪官畏其刚正,为官五十载清正廉明,不结党、不攀权,帝王朝会之时,特赐鹤倚,免其跪拜,殊荣无双。
“二位,请上座。”萧瑟躬身相请。
兰月侯与董太师二人亲临千金台,消息一出,文武百官再不敢推诿不来。
果不其然,太师与兰月侯入内不足一炷香,千金台门外便人声鼎沸,唱喏之声此起彼伏:
“户部尚书李若重大人到!”
“刑部尚书周德大人到!”
“兵部尚书吴惊城大人到!”
“吏部尚书玄德重大人到!”
“礼部尚书徐未成大人到!”
“工部尚书朱雨莫大人到!”
……
文武百官齐聚,临近开宴之际,国师齐天尘亦缓步而至,再度彰显出萧瑟在天启的分量与威望。
月瑶轻声道:“这下,萧崇与萧羽,便是不想来,也不得不来了。”
李莲花淡笑:“萧楚河的号召力,本就冠绝天启,更何况,他从不是只靠身份的人。”
一场盛宴,太师与兰月侯坐镇,北离首富继承人亲临,国师驾临,文武百官毕至,只差白王萧崇、赤王萧羽。
不久后,“宾客至——白王殿下到!赤王殿下到!”
唱喏声落,白王萧崇在侍从藏冥引路下缓步而入,一身华服的赤王萧羽则面色沉郁,紧随其后。
天启两位王爷,终在最后时刻踏足千金台。
相较于萧崇的沉静温雅,萧羽桀骜毕露,扫过座中百官,厉声斥道:“你们都是饿死鬼托生?来得这般急,就不会等等本王?”
萧瑟目光平静地落在二人身上:“二位,许久不见。”
萧崇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六弟,许久未见。”
萧羽上下打量萧瑟一番,语气意味深长:“六哥,你瘦了,也黑了。既已回京,便别再四处奔波,好生休养才是。”
萧瑟淡淡应声:“放心,此次归来,短时间内不会再走。”
萧羽正要开口,萧崇却抢先一步,温声道:“如此甚好。”
萧羽不悦地瞪了萧崇一眼,萧瑟幽幽开口:“我本以为,二位今日不会前来。”
萧崇依旧礼数周全:“府中琐事耽搁,来得迟了。六弟漂泊多年,如今归京,为兄岂能不至。”
萧羽冷哼一声,语气阴阳怪气:“六哥面子通天,四大豪商、满朝文武皆至,连太师与监国都亲赴,我又怎敢不来?”
萧瑟唇角微扬:“无论七弟心中是否情愿,终究是来了。来者是客,二位请入座。”
萧羽斜睨他一眼,挑眉道:“与你同席?”
“自然不是。”
萧瑟转身,望向厅中最中央的独立阁楼:“我的位置,在那里。”
言罢,他足尖轻点,身形翩然落于阁楼之上,朗声道:“开宴!”
盛筵正式开席,婢女们手捧珍馐美馔,步履轻盈地穿行于席间。
满座宾客目光,频频投向那座孤阁。众人皆以为,萧瑟定会借这场盛宴拉拢势力,可他敬过一轮酒后,便静坐阁中,一言不发,未曾邀任何一人登阁。
席间众人推杯换盏,相互试探,言笑晏晏,萧崇与萧羽亦虚与委蛇,暗中角力。
唯有月瑶、李莲花与雷无桀,只顾大快朵颐,全然不问朝堂纷争。
司空千落一边夹菜,一边悄声问叶若依:“若依姐姐,我们今日,当真只是请他们吃一顿饭?不趁机拉拢人?”
叶若依温婉一笑,轻声道:“正是如此。只因他是萧楚河,今日便不会拉拢任何人。”
萧瑟邀百官赴宴,目的从不是结党,只是昭告全城:他萧楚河回来了。众人可择路追随,亦可挺身对抗,他不劝、不诱,一切凭心而定。
这便是永安王萧楚河,骨子里的骄傲,不可一世。
司空千落歪着头,一脸茫然:“我还是不懂。”
雷无桀也凑过来:“我也不懂。”
唐莲轻叹一声:“我们无需懂,在天启,只需听萧瑟的便是,他说如何,便如何。”
月瑶笑着说道:“还是唐莲师兄通透。我们不必操心,只管享用这御宴便是,这般珍馐,寻常人一辈子也难尝一次,莫要负了美食。”
李莲花失笑,抬手将月瑶垂落的发丝拢至耳后。二人平日虽无御宴可食,所食之味却远胜于此。
月瑶瞥见他眼底笑意,嗔道:“美食当前,哪来那么多心思,快吃。”说着,便夹了一筷好菜递到他碗中。
司空千落与雷无桀闻言,也不再多想,埋头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