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氏气得晕头转向,当时脑袋嗡嗡的响。
大概熬了一个晚上的夜,才稍微好了一点。
看着鹅羽般的漫天飞雪,大王氏哀叹:“我要是能有个小飞船,现在就去把这个大女儿给打死。”
然而她确实是没有飞船,她活十辈子也攒不到一艘飞船,这种事情只能想想。
她又想着,要是再在山里碰到大笔的钱就好了。
但是她本身并不那么愚蠢,知道那种好事可遇而不可求,一辈子有一次就够了。
只能老老实实的坐在家里烤火。
现在她也学会了刷视频,好歹把日子也过得很悠闲了,怒火慢慢在烤火和刷视频中歇了下来。
她嫌炭火太慢,每顿吃饭都要在电磁炉上把菜煮开了,才会端到炭火上。
而且这人非常的紧张,很惜命,烤火的时候门口要夹一条木棒,留下来通风。
因为之前,刘知意曾经跟他讲过一个故事,说自己的父亲从军二十二年,九岁就替兄长离开了家乡。
因为他个长得比兄长高,爷爷奶奶要留下大儿子继承香火,小儿子又备受疼宠,二儿子就应该出去,顶替大儿子从军。
那个年代因为大伙都缺吃少穿的,很多十七八岁的小伙,看起来都像十一二岁,不长个不说,很干瘪。
但是余宝她祖父的爹,应该叫太爷爷,因是从京城被贬到这里的官儿,在六合镇上开办了一个学馆,多少还是有点进项的,小娃子都能吃饱。
也就是余宝的当时只有九岁的爷爷,顶替兄长从了军。
在外面的苦就不用说了,说是仗打到最危急的时候,大家都是住窑洞。
有一次下大雪,天太冷,很多住窑洞的人不懂得通风透气,导致那一次,官兵死了两千多人。
这件事情太严重了,严重到了一个副将因为惭愧而自戕了。
这件事情让余宝的爷爷记忆深刻,每次家里烤火都要开窗透气,并且告诉周围所有的人,一定要透气。
大王氏家最初住在斜坡的时候是住草屋的,那种草挂泥墙,到处都通风透气,所以那个村子的人都不知道,烤炭火的时候,如果房子密封效果太好,需要打开窗户。
直到她嫁到了六合镇,才知道了冬天烤火是需要开门或者开窗的。
于是一到冬天她就会想到拿一根木棒,夹住门让门不要关上。
来做客的人,个别的没有懂得这些道理,经常顺手就把那个木棒提起来,顺到门后面,然后把门关上。
“大冷的天,开着门干啥,风呼呼的吹,快要把人冻死了。”
大王氏往往会惊叫:“把门打开把门打开,性命攸关的事情马虎不得。”
这一点她从来都不会忘记,凡是跟死亡有关系的事情,她都害怕极了。
这人就是这么惜命,把自己的生命看得比一切都重要。
她当然不会顶风冒雪的来找余宝或者她的其他女儿的麻烦,还是躺平了比较舒服。
余宝建了新房,惊动了村里不少对她好奇的人。
她造新房不请客,亲戚都来说,她应该请客。
“又不是请不起,你不要在村里特立独行,这样不太好。”刘知意大伯家的老四拄着双拐,一副余宝很不懂事的样子。
刘知意不以为然:“自己家盖房子,又不是自己亲手盖的,又不需要请亲戚来立柱,现在都是请人盖,都不用我们动一个手指头。
过去兴请客,是需要亲戚帮忙动手立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