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告诉我,莉莉,分院帽真的没有考虑过把你分到格兰芬多吗?”Lily搬了把椅子坐在她和斯内普病床的中间。
“不要提那个疯帽子,幸亏霍格沃茨只有四个学院让它选。”莉莉笑道:“我真心希望你不是一下课就跑过来,忘了我让你带给我的东西。”
“不会啦,喏。”Lily从书包里掏出一把梳子递给她。
“太好了,三天——看我的头发都乱成什么样子了。”莉莉艰难地梳通着纠结散乱的黑发。
“你的头发真漂亮,像黑色的绸缎一样。”Lily赞道,又从口袋里掏出几根皮筋和发带:“这个给你。扎上会利落很多。”
莉莉笑了笑:“不必了,我从来都不把头发扎起来。”
“为什么?这样披散着,夏天会很热的。”Lily甩了甩自己的马尾。
“这我也知道,不过,如果你有一个我这样的胎记,也会和我一样选择披着头发的。”莉莉向上撩起了头发给她看。
只见她的耳朵后面,发迹的,在女孩夜色般漆黑的头发和象牙色的颈部肌肤的映衬下,显得非常醒目。
“天哪,这胎记……看起来有点可怕。”Lily凑上前看着,低声说道。
“莉莉,这是什么?”小天狼星正在这时走了回来,见状绕到莉莉病床的另一边仔细看着。
莉莉低着头扭过去,“胎记啊,你不知道么?”
小天狼星与愣在那里的雷古勒斯对视了一眼,纳闷地说道:“莉莉,我发誓我从没看到过你有这么个胎记。”
“什么?没有吗?那这是怎么回事?”莉莉惊了一跳,完了,信口胡诌的猜测,却遇到两个和“她”一起长大的人,这下要露馅了——要跟他们说自己失忆了吗?
这时只听“吱呀”一声,旁边的病床上有了动静,所有人回过头,看到已经醒来,努力地侧过身,自己动手撩开帷幕的斯内普正睁着黑黑亮亮的眼睛望着他们。他的眼神转到了莉莉的身上,顿时变得深不可测。
莉莉顾不得别的,赶忙放下头发,支支吾吾地道歉。
“真是,太对不起你了,西弗勒斯……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真的。”莉莉难为情地说着。
斯内普无力地瞟了她一眼,又倒回枕头上:“算了。”
“我真的,我……哈?算了?”莉莉还没说出准备好的台词呢。
【别这样大哥,我错了~你你有什么要我做的你就尽管说吧,中等魔药的试验品也成……别阴我,真的……】
【闭嘴,我又没想怎么样,你又不是故意的。】
莉莉真的被吓到了,这家伙,真的真的,这么不记仇吗?如果是他把自己害成这样,至少也要受她三倍返还的折磨……完了完了,不知道什么厄运等着我呢,她闭着眼睛想道。
“那个是什么?”斯内普打断了她的自怨自艾,擡手示意她的脑后。
“哦,那个啊,我们正在讨论呢,现在我也不知道了。”莉莉拿捏着承认道。
“啊,我想起来了,会不会跟那次莉莉的魔法紊乱有关系?”雷古勒斯恍然道。
“你说的是哪一次啊,”小天狼星衔着笑说道:“过去莉莉那可是一年半载的就有一次魔法暴发,每次都能毁掉点我想扔都扔不掉的东西,真让人怀念。”
“就是最后那一次。”雷古勒斯托着下巴看看莉莉:“也是我记事以来最厉害的一次。”
“到底是怎么回事?雷尔,跟我说说,”莉莉急切地问道:“说实话,我对它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天你突然弄倒了厨房门口的柜子,闹出好大的动静——可能连‘邻居’都能听见了——把我们都引了过去,克利切抢着告诉妈妈是自己弄的,然后妈妈就带走了克利切……”
“确切的说,是倒握着脚踝拎走的。”小天狼星幸灾乐祸地纠正道,“然后你就哭得像桃金娘一样追了上去,……总之,那天你跟我妈妈像狮子一样吵了一大通,直到妈妈打算不再理你,因为提到了关于……”小天狼星突然住了嘴。
“然后呢?”莉莉接了下去,她知道肯定是关于她的母亲的问题。
“然后,然后你就爆炸了,就是字面上的意义,轰的一声震倒了所有三英尺以上的人和东西,门厅里所有的画像都碎成了粉末,壁纸裂出了墙砖的缝隙,那个用黑魔法制成的大衣架高高地飞了上去,然后砸到了你的头……我们都以为你死定了,不过……梅林保佑。”小天狼星庆幸地说,“直到魔法部的人来处理周围住户的记忆,我们才知道你差点闹出了地震。”
而莉莉扭歪着嘴巴,想像着天上伸下一只大手,拎着她的脖子把自己强捺到了这个身体里……
【你就是从那时恢复了前世的记忆?】脑子里一个小声的询问。
【对呀对呀,所以才会天降我这神兵拯救你的爱情于狮虎之间……】
【少来,最近你只是在给我添麻烦而已。】
【谁说的,人家Lily不是我叫来然后你才能在一醒来就看到她?啧啧,不知好歹……还有诶,你的头发三天没洗,可怜的枕头……】莉莉贼笑着挖苦。
【失声水和歇斯底里汤剂,我需要验证他们是否互为解药。】简短的通牒。
在场的其他人都不知道,为什么莉莉会突然可怜巴巴地看向已经翻过身去的西弗勒斯(鼻涕精)。
【不是吧大哥,你怎么一会儿一变啊……喂……】
对面再没有了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