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非一把扯开了尘儿,尘儿一时重心不稳被甩了出去,跌倒在地上,可是尘儿却已经顾不得苦了,看着慕容非恐怖的模样只能微末的打着颤儿。这是墨魂走了上来,将她扶起,深深地看了一眼坐在床头抱着黛玉的慕容非,叹了一口气带着尘儿离开了。
尘儿不舍得回头看了黛玉数眼,眼中闪出的光芒似乎带着些许愤恨,这一丝光芒并没有逃过魔魂的眼睛,只是他不清楚为什么尘儿会流露出这样的眼神。莫不是尘儿也喜欢慕容非,想着这种可能,墨魂便没有在说什么,毕竟这个家的争宠斗艳之事与自己无关。
出了西厢暖阁,只见丞相夫人依旧站在那里,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意思。看见墨魂带着尘儿出来了,尘儿的脸上还残留着晶莹的泪珠,想来此时林黛玉已经气绝生亡了,想着自己这么快就毁灭了一个阻挡自己的绊脚石,嘴角不由得扬起了一个阴冷的弧度。所有与她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夫人,少爷此时正伤心,不宜见人,还请夫人先回去。”
墨魂见丞相夫人正想要进暖阁去,剑鞘拦住了丞相夫人的去路,丞相夫人擡头扬眉,不悦的看着墨魂,但是碍于墨魂是慕容非的贴身侍卫,自己身边的几个武婢皆不是他的对手,也只能讪讪的掉头回去了,原本只是想将黛玉中毒的事情推给司棋的,到时候与自己没了一点儿关系,想来慕容非也不会与自己之间怎样了。可是此时慕容非的心思恐怕也听不进什么了,丞相夫人也只能先回去了。
暖阁之中,慕容非抱着林黛玉的尸体,就这样呆呆的坐着,什么也不说,忽然间淡淡的一笑,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个人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能乖乖地在自己的怀中。可是怀中的人已经没有了气息了,若是真的这样,那他宁可她林黛玉活着,好好地活着,哪怕自己永远看不到她了,只要她能活着。
怀中的人看起来就好像睡着了一般,但是慕容非却知道她已经再也醒不过来了。强压住内心的悲痛,他要为她报仇。慕容非有一刻曾经这样想过,若是自己当时没有意气用事将这个人强行留在自己的身边,那该有多好,至少她不会这样永远的离开自己了。
若是还有来世,林黛玉,他一定会比北静王早认识她,这样他便是她的,而他绝不会再放手了。轻轻地将黛玉放在床上,掖好被子,慕容非转身离开了屋子。墨魂此时已经等在门口,看见慕容非出来了,心中一紧,此时的慕容非虽然与平日里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墨魂知道他的心已经死了。
“少爷,节哀顺变。”
虽然墨魂平素从来不多说什么,但是他知道慕容非的心在滴血,因而他想要安慰但是却有不知道应该怎样安慰。慕容非感激地看了一眼墨魂,他知道相比于自己的母亲,他更加信任眼前的这个人,甚至觉得他比自己的母亲对自己更是真心的。回头眷恋的看了一眼这座给予他无限温情,又给予他无限痛苦的屋子。冰冷的转身离开了,离开之前对着墨魂吩咐道。
“不许任何人接近这间屋子。”
尘儿站在一旁,低垂着头,虽然看不清面色,但是墨魂明显的感觉到她的身形一震,似乎是在惧怕什么,但是此时墨魂的一颗心都在担心着慕容非也就将这一切忽略了。
下午,阳光依旧鼎盛,似乎并没有在意有人的心就好像被淋得湿透了之后,落进冰窟里一般。郊外,在一片碧色的流水之上有一座小小的木筏,木筏之上铺满了烈焰般的朱砂,红的摄人心魄,然而在朱砂的四周,又摆上了最纯净的莲花,白的似乎能被一切的颜色所晕染。就在这莲花与朱砂铺成的木筏之上,有一位身着红装的绝色女子,静静地躺着,就好像只是睡去了。
慕容非坐在了黛玉的身边,良久之后,低下头在那女子的额上轻轻的掠过,他不敢亲吻她的唇,即使是在死了之后他依旧不敢。仿佛做着她不愿的事情便是他一辈子的过错。终于,慕容非像是下了决心一般,起身,用竹竿轻轻将那铺满鲜花的木筏推入河水之中。定定的站在水边,看着那木筏越飘越远,直至最后化为一个点,最终消失不见。
慕容非脸上的悲伤渐渐地化为狠戾,他绝不会放过那些曾经伤害她的人,绝不放过。
丞相府衣香园之中,慕容非静静的坐在下首左侧,上首则是端坐着的一脸盛怒的丞相夫人,慕容非就这样懒懒的斜倚着似乎是在看一场好戏。司棋跪在地上,身后是那日跟着司棋前去的几个贴身丫头。司棋是什么样的人,看着慕容非在这里,又看着丞相夫人脸上的怒色便知道今天的事情不会那么简单。战战兢兢地问道。
“不知道,夫人今个儿叫儿媳过来所为何事?”
“本夫人问你,今个儿早上是不是你端了早膳去给黛玉姑娘,还说是本夫人给黛玉姑娘送去的。”
“夫人?这;”
司棋当下便知道了这事情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