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乌龙茶香,哪怕路边早已盛开成簇浓郁的栀子花,也盖不住这本该清香淡雅的茶叶气息。
两个alpha满头大汗地挤在一个木头做的小房间里,这随处找的藏身地本来是开发商为了保证旅游地点的原生态特色而特意没有拆除的一件废弃小屋,也不知道原先是用来养什么的,空间逼仄狭小,alpha的头顶几乎要顶到天花板上,塞两个人已经是极限了。
哪怕是饭点,热门景区的人也不会少,木板自然挡不住强势的信息素,摇摇欲坠的小破木屋外已经有人被吸引了注意。
“有oga发。情了?”
“不像是,但这味儿可真大,哪个oga干的,能不能收收?公众场合呢!”
有些耐性不好的alpha被这股独特的“oga信息素”勾得口干舌燥,却只能大声怒骂。
段嘉然后背贴着一具滚烫的胸膛,紧张和燥热让他直出虚汗,衣服早被浸透。
“药呢,有没有带在身上?”
低沉的嗓音砸在颅顶,让段嘉然感受到进一步的绝望,他摇了摇头,别说没带在身上了,粗神经的段嘉然压根就没把药放进包里一块儿带来。
亏得昨天钟忆沛还特意提醒了他。
赵亓侑一直在努力释放信息素,企图压制住他□□不定的味道,可段嘉然过度紧张了,尽力地想收回信息素,却只能适得其反。
外面人太多,赵亓侑不敢太过分地释放自己的气息,alpha等级越高,信息素越容易引起混乱。
段嘉然自然也明白这一点,从未这么绝望过。
心脏跳得越来越快,环境的嘈杂声短促地消失了一瞬间,下定决心似的,段嘉然闭了闭眼。
“再标记我一次吧。”
经历过了上次的尴尬,段嘉然还是决定再一次抛弃脸面,总比抓到公安局去做笔录好。
身前的人揪着自己胸前的校服,在狭小的空间困难地翻转了半边身子,赵亓侑看见了他水光盈盈的双眼,粉嫩的唇微微掀动。
他早就被心上人的信息素迷得几乎发晕,听到这话凭借本能扑了上去。
好在意识还勉强撑得住接受消息,没有错口咬上其他部位。
话音刚落,段嘉然被按着脑袋压在门板上。
虽然对方将宽实的手掌垫在他额头前,但强劲的力度和不打招呼的冲击也无法让段嘉然好瘦。
“靠!你……”
不知道赵亓侑受了什么刺激,没再给段嘉然说话的机会,牙齿已经没入腺体。
这一次的标记比上次的更可怕,段嘉然感觉自己浸泡在陈年酒桶里……不对,应该是浮在黑金色的海面上。
段嘉然觉得自己要被这翻涌的海浪拍得晕头转向,可涌进鼻尖的却不是刺鼻的海水,满是裹狭着馥郁橡木香气的酒精。
长而卷翘的睫毛被掌心盖住,段嘉然有些擡不起眼皮,只能从对方微微张开的手指间窥见外面的风光。
由于和门板贴得极近,他一睁开眼就能从这破旧的木板缝隙里看见道上。
人来人往,肩摩踵接,好些人面色烦躁,正伸长脖子四处找寻那个不守公德的oga。
却不知这位“oga”此时正躲在一旁的小木房里接受好友的标记。
许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个路人倏地将头定在段嘉然所处的方向,和同行人指了指,大有走过来的意向。
段嘉然慌得很,一时竟然忘了自己所处的境地,扭动挣扎起来。
“外,外面……有人……”
他的动作让赵亓侑有些不耐,猎物有任何逃跑的意向都会让正处于情绪巅峰的alpha感到愤怒,于是他紧皱眉头,将段嘉然压得更紧。
若在平时,段嘉然必能和赵亓侑抗衡,此刻却只能默默承受。
这一次他的视线彻底被遮挡,更为强势的信息素摄入也让他无心理会外界。
在逼仄的小屋子里抛却了理智和清醒,只留有最原始的兽性去驱使一切。
待信息素稳定些许,原本埋藏的不安这才慢慢浮出。
段嘉然的视觉和听觉再次恢复正常,嘈杂的交谈声叫卖声和脚步声,还有记忆力那个路人突然的回眸,都让他体会不到安全感。
他大口呼吸着空气,微微擡眼望着近在咫尺的横梁木桩,企图从氧气中获得一丝抚慰。
还不够,还不够……
没入皮肤的牙齿慢慢撤出,不属于段嘉然的一滴汗落在他身上,段嘉然恍然大悟。
等到对方□□的信息素总算被克制住后,赵亓侑这才收敛起自己借此机会肆意放出的欲望,此刻他咬紧牙关,微微后退,企图在这拥挤的空间里找出一丝距离来让自己保持清醒。
却不曾想——
“抱一下。”
少年人沙哑的声音和精瘦的身段一同压了上来,赵亓侑感受到腰间被环住,却以为自己在做梦。
被化作段嘉然模样的妖怪魇住后做的梦。
毕竟平时的直A段嘉然才不会这样脆弱无助,将脑袋摆在他的颈间,环着他的双臂也在瑟瑟发抖。
赵亓侑的手刚颤巍巍地放在他肩头,段嘉然就抗拒地轻喊:“别推开,我就抱一会儿,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