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报警,恶性枪杀案——我听说就在这栋公寓,立刻就赶回来了!”尚佳轩完全当沈梨若是空气,一把抱住白皑萧,足足三十秒才把他放开。
“到底是什么情况?”白皑萧心里感动他如此惦念着自己,但刚才那场莫名其妙的狙击总不会是巧合吧。
“死者头部中弹,从五楼跌下去。就在——这栋楼对面…”尚佳轩拉着白皑萧走到阳台,楼下停着两辆警车,还有一些轰不走的看热闹之人。
白皑萧望向正对面的公寓,看了看沈梨若,又看了看尚佳轩。
“我去洗澡。”白皑萧转身走进浴室。
“你去哪?”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尚佳轩狠狠得盯了沈梨若一眼,转身就往门外冲。
“去找郑唐衣!”尚佳轩火气正盛,全然不顾沈梨若手里的匕首已经举到半空中。
“你紧张死了,不过是个小角色…我还没开枪他就死了。”沈梨若笑道。
“可是你们答应过我,不会把小萧陷入危险境地的。”尚佳轩挥了挥拳头:“抱歉,我不能一次次得寄希望于你瞎猫碰死耗子般用匕首来挡子弹!”
“白皑萧是成年人,他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所有的风险就都不是可控的。”沈梨若把刀子插在沙发背上:“你以为这个杀手是谁,海拓南派来的?”
“难道不是么?”尚佳轩回身反问道:“今天你们一起去了堂会吧。消失三年的海拓南突然出现,你的面子还真是够大呢。”
“海拓南会派来这种三脚猫一样的狙击手么?你这两年基训都训到姥姥家了吧…都说色欲使人智商捉急,难怪郑先生根本就不相信你能保护好白皑萧。”沈梨若翘起一条白白的大腿,挑衅得瞥了他一眼。
“说不定今天这个杀手不过是来牛刀小试,看看你的实力罢了。”尚佳轩指了指窗外的狙击点,不服气得反驳道。
“那个人是邢青,真正的杀手是在六楼。连枪还没架好就被他爆了头丢下阳台。”沈梨若抱着手臂叹了口气:“你们该不会真的以为我能用匕首接子弹吧?那子弹是邢青用弹弓丢过来的——我吓吓白皑萧而已。”
“你还真是恶趣味唉!难怪…”尚佳轩垂下头不冷不热得嘟囔一句。
“另外,我认为这个杀手过于业余,不像是跟龙行社有关——”沈梨若把玩着刚刚被邢青丢过来的三颗弹头:“虽然现在要找有动机除掉白皑萧的人,可谓是一抓一大把。但我想——跟上回刺杀郑先生的三个杀手使用了同一批型号的子弹应该也没那么巧合吧。”
一个职业杀手通常都会拥有一种最擅长的武器,刀枪匕首或者是另类一点的铁丝钩镰之类——就算是枪也会选择称心应手的型号种类。
“现在这个死者已经被拖回局里了,只要让尚在羁押的那个被俘杀手看看是不是自己兄弟不就真相大白了么…”尚佳轩总算摸出了头绪,“没想到,事事都与他有关。怎么那么阴魂不散啊——”
“呵,你是不是觉得特别有压力啊?”沈梨若摇摆着丰满的上身凑到尚佳轩跟前:“比起老练成熟的郑先生,你是不是怕自己魅力不够,俘获不了白皑萧的心?”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真的很讨厌。”尚佳轩拨开沈梨若,径自往卧室走。“另外郑叔提醒过,海拓南对于仇恨的理解不是宰杀这么简单。不管今天的杀手到底是谁派来的,海拓南总归是已经盯上你了。”
“无所谓,我敢来就没想过怕死。就算有一天我落在他手里被剥皮抽筋我也一定会用自己的血淹死他!”沈梨若的笑容决绝而妖媚,仿佛在谈论一件事不关己的八卦。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止,两人缄口不言各自回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