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热水的原因吧,淤血散掉了,所以就变小了。】
“说的也对。”
应该只是自己想多了,姜然呼出一口气,将手里的毛巾放进了脏衣篓里,顺便还将灯光调暗了些。
因为小章鱼还没找回来,睡着前姜然还在惦记他的小宠物,殊不知,他那心心念念的,脆弱又无助的小宠物正在大杀四方。
身形又大了一圈的章鱼从空荡荡的水族箱里爬了出来,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原本热闹的水族箱被它洗劫一空,连角落里缩着的海螺都没放过,都被这只记仇的章鱼掏出来碾碎了壳,连有毒的狮子鱼都被它啃了个七零八落,主打一个绝不放过。
碍眼的鱼已经收拾掉了,这下子就剩下一个目标了。
章鱼从水族箱里爬了出来,动作丝滑地开始往某个方向挪动,敏捷得根本不像个海洋生物。
白天的事情到底还是影响到了晚上的宴会,贵族们少见地早早散了场,只留下一群仆从清理现场。
现在船上人手紧俏,这种粗活当然不可能会让那些侍从来做。
威廉原来也是低级劳工,这次也算是走了运,居然被分派到了厨房。
虽然活还是多,但比起甲板上的那些日子可要轻松多了。
但只要想到明明是同一批的,却有人比他们过得更好,威廉还是有些不服气。
“塔西亚那小子肯定是贿赂了那些人,不然凭什么就他一个人被挑走了!”
威廉将手里的抹布甩到桶里,阴阳怪气地接了同伴的话茬,“他长得好,说不准就是用那张脸勾引了少爷,给少爷当狗了也说不定。”
他们从来不吝啬于用最恶毒的想法去揣测其他人,一群人仗着没人看着他们,嘻嘻哈哈地说起了难听的话。
“我上次去清理走廊的时候可是看见了,啧,那个少爷长得也带劲,明明是大男人,那张脸却娘们唧唧的。”
说着威廉眼珠一转,贱兮兮地问其他人,“哎你们说,要是塔西亚真的和他有一腿了,他和塔西亚谁在上面啊?”
这样恶心的揣测,和他比起来,大概连那桶里的泔水都要比他干净几分。
实在太过了,要是被抓到他们胆敢这样背地里议论船主的儿子,他们大概今晚就会被丢进海里喂鱼!
其他人不敢再说话,一个个的都借口离开或者去做了其他事情,根本没有人愿意搭理威廉。
恼羞成怒的男人朝着他们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呸,有什么好怕的,你们心里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见依旧没人搭理自己,他骂骂咧咧地拎起脚边的水桶往外走去。
虽然说增强了安保措施,但那也只是二楼贵客们才能享有的保护,安达洛斯号的其他地方入夜后反而比之前更加荒凉了。
威廉独自走在底层的走廊上,两侧的灯火已经暗淡,走着走着,他的脸色开始不好看起来。
在确定那不是错觉后,威廉怒不可遏地转头看向了身后,企图抓住那个恶作剧的家伙。
也就是此刻,重叠的黑影里,他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人。
死白的皮肤,幽绿的眼睛,浑身上下裹挟着咸腥的湿气。
它盯着男人的表情,僵硬如木偶的脸上倏地绽开一抹笑,“你……刚刚……是在说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