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它怎么不吃东西啊?”
站在桌边的小少爷皱了皱眉,有些担忧地看了过来。
对上他带着期待的目光,小银鱼僵硬地摆了摆尾巴,片刻的僵持后,它像是妥协了一般吞下了一点饲料。
见它终于吃了东西,姜然这才放下了心。
“你要乖乖的哦,明天我会让人送新鲜的食物来。”
小鱼被放在了书桌的一角,旁边就是姜然平时爱翻的那些书和其他小物品,姜然洗漱回来的时候它就安静地卧在缸里,那身过分闪亮的银色鳞片让它看起来和凌乱的桌子有些格格不入,漂亮得就像一只浮在水里的假鱼。
姜然刚刚洗完澡出来,头发都还没来得及完全擦干,几丝黑发就这么湿漉漉地垂在了眉心。
他弯腰靠近鱼缸,见他靠近,小鱼动了动尾巴,主动往前又凑近了些。
于是,少年那双琥珀色的眼底落进了一片银白,就像是映进了一轮小小的月牙。
隔着鱼缸,它望向外面的人类少年,神情安静且专注,那一瞬间自它身上流露出的复杂情愫压根不像一条普通鱼类能够拥有的。
只可惜姜然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此刻的他正在发呆。
也不知道他的章鱼去了什么地方,其实他自己也很清楚,那么小的一只章鱼,一旦离开水很难存活很久。
下次还是不要再让那些人碰自己的东西了,这样想着,隔着玻璃鱼缸,姜然抬起指尖轻轻点了点里面的小鱼,“放心吧,我会好好养着你的。”
本来只是好心安慰而已,姜然也没想过一条鱼能不能听懂自己说话。
但喜欢对着宠物自言自语简直是每一个养宠人的通病,姜然也不例外。
絮絮叨叨对着鱼缸说了好一会后,少年终于累了。
他将鱼缸往桌子里边推了推,顺带检查了一遍房间的门窗和窗帘,确保万无一失后才回到了自己拉着帷幔的小床上。
不知不觉间,顶楼慢慢安静了下来,像是今夜的那场宴会终于到了尾声,属于安达洛斯号的寂静夜晚重新降临。
作为这艘船的主人,晚宴开始后托德·安达洛斯就去了三楼的宴会厅。
无论背地里如何议论贬低,但在托德·安达洛斯本人面前,这些贵族的表面功夫还是做的相当到位的。
棕发男人摇着手里的酒杯,嬉笑着对着托德·安达洛斯开口,“安达洛斯先生的安排我们当然会支持的,前两天的事情不过只是个意外而已,也就是那些脑子空空的家伙才会因为这个大呼小叫。”
“请放心,我们当然会保证各位的安全。”
两个人一来一回地说着场面话,托德·安达洛斯一直游刃有余地维持着得体的笑容,直到对方突然提到了不该提的事情。
“听说安达洛斯先生家的小儿子也在船上,我们都还没见过他呢,安达洛斯先生不打算带他出来走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