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他的第一眼托德·安达洛斯就皱了眉,少见地露出了些疑惑的神情来。
总感觉对方今天有点不太一样,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托德·安达洛斯明显不怎么高兴,但到底没有多问他昨天去了什么地方,只是冷冷丢下了一句不怎么客气的命令,“看好他。”
青年当然不会拒绝他的要求,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地上脏污的地毯已经重新换了一块,新的地毯上还带着太阳曝晒后的干燥气息。
一切都已处理干净,连窗户下的小书桌也不例外。
这样混乱的早晨,不会有侍从会去注意书桌上少了什么东西,所以也就没有人发现小少爷放在桌上的鱼缸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空了。
青年将手中端着的托盘放下,动作极轻地走到了垂着帘幔的床榻边缘。
厚重的帘幔被挑开一角,露出了下方那道蜷缩成一团的单薄身影。
为了方便任务者代入剧情,系统会根据任务世界的角色设定对任务者本身进行相应的调整。
姜然对于青年的到来一无所知,高烧之下,他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明明在发烧,他却觉得很冷,青年摸他额头的时候才发现他还在发抖。
安达洛斯家族的小少爷身体不算太好,这样的身体一旦生病几乎是要了命的难受。
青年垂眸摸了摸他的额头,轻声问道:“少爷,听得到我说话吗?”
冰冷的指尖掠过少年紧皱的眉尖,离开时像是也沾染上了他的体温,使得青年的指尖不自觉地也开始有些发烫。
希莱觉得自己也病了,他俯身靠近床上的少年,像是对待什么珍贵易碎的收藏品一样小心翼翼地将他揽入了怀中。
他低头蹭了蹭怀中人的脸颊,“你生病了,要吃药才能好。”
昏迷中的人当然不可能给他任何回应,希莱自顾自地就将托盘上的药瓶拿了起来,“我喂你好不好?”
抛开了一贯的伪装,希莱瞳孔此刻正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缩紧,光线变化间,他那原本纯黑色的眼睛突兀地显出一抹幽蓝。
一直戴着的黑色手套被主人摘了下来,希莱苍白修长的指尖就这么毫无阻隔地落在了少年的肌肤之上。
也就只有对方睡着的时候他才敢这样靠近,希莱托起姜然的下颌,将盛了药水的银制小勺递到了他的唇边。
冷硬的金属将少年饱满的唇瓣压出一道小小的痕迹,药物的苦涩气息让他下意识地挣扎起来。
勺中的药水瞬间洒落,几颗红褐色的水珠顺着少年洁白的脖颈滑了下去,直至没入更深的阴影之中。
像是早已经提前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幕似的,希莱不急不缓地抬手擦去了少年唇瓣沾染的药水。
青年嗓音沙哑,他低头看了看指尖沾着药水,又看了看还在昏迷的少年,像是终于为他接下来的逾越行为找了什么合理的理由,“这样可不行,小然要吃药才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