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爷用的东西自然都是最好的,厚重的华丽帷幔层层叠叠,漏进来的那缕光线是那样恰到好处,不算明亮,但足够让人看清那一方空间里的所有景物。
这场高热来得太过突然,直接打了少年一个措手不及,让他只能如现在这般脱力地倒在他人怀中,任由对方随意施为。
新换的雪白地毯上坠着只已经空了的玻璃小药瓶,日光照进来时还能看到瓶子里残余的一点暗色液体。
退热的药水实在太苦了,所以即便还在昏睡,当药水喂到嘴边的时候,少年依旧不配合地抿紧了唇,试图以这种方式拒绝进食。
毕竟他之前就是这样做的,而且还成功了。
但这一次的情况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直到被人捏住下颌翘开唇齿的时候,少年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次贴到他唇边的并不是银勺。
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少年伸出舌尖想要将对方推出去,却没想到这一下子正中对方下怀。
像是开蚌一样。
撬开他的外壳,侵入他柔软的内里。
他的挣扎,他的反抗,在外来者的力量面前全都不过是徒劳无功。
苦涩的药水被渡了进来,连带着另一个人的气息,一起瞬间侵占了他的口腔。
敏感的黏膜被人扫过,引得少年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好热,好难受。
粉白的柔软唇瓣被人反复碾磨着,有点痛,但更多的是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再又一次被人掐住下巴抬起脸颊的时候,对于危险的本能畏惧使得昏睡中的人终于睁开了眼睛。
纤密的眼睫颤动着慢慢掀开,露出下方湿漉漉的琥珀色瞳仁。
昏暗的空间里,少年迟缓地眨了眨眼睛,并不清醒地抬起涣散的眼瞳看向了一直抓着自己的人。
察觉到了他想做什么,来者非常不讲理地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许吐。”
本来只是想防止他将药水吐出来而已,可捂着捂着,这简单的动作就慢慢变了味道。
青年苍白冰冷的指尖摩挲过怀中人泛红的唇瓣,幽蓝色的眼瞳暗了暗。
生病了就要吃药才会好啊,万一小少爷并没有将药咽下去可怎么办?
所以要检查的对吧?
于是少年的唇再一次被人强行撬开,来者冰冷的指尖毫不客气地压住了他的舌尖。
零碎混乱的喘息声伴着水声一起响起,等到再将指尖抽出来的时候,青年的指节上便裹上一层淡红的水泽。
众所周知,发热中的人类口腔温度总是要比平时高上许多,特别是对于某种生物来说。
指尖上的水渍是苦涩的,但他却奇妙地从中品出了一点隐秘的甘甜。
“别怕,很快就会好了。”
希莱摩挲着少年雪白的手臂,在他触碰到某一处的时候,再次陷入半昏迷状态的少年突然嘤咛出声,连呼吸都重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