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噗!”弩箭箭头瞬间爆开,并非火药,而是喷溅出大量粘稠无比、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特制强效速凝胶!胶体遇空气瞬间膨胀固化,如同蜘蛛网般将改造战士的双脚和地面、以及身后的货架死死粘在一起!
改造战士行动顿时一滞!趁此机会,赵山河再次发出一声怒吼,双臂猛然发力向前一顶!同时脚下发力,身体向后急撤!
“咔嚓!”被胶体粘住脚踝的改造战士,在赵山河这全力一顶之下,重心失衡,再加上脚踝被强力束缚,庞大沉重的身体轰然向前扑倒!膝盖重重砸在布满速凝胶的地面上,溅起大片的胶体碎屑!
“关门!”王小石嘶声大吼!目标直指那扇半开着的、通往核心区域的巨大液压密封门!这是阻断其他改造战士增援的唯一机会!
另一名九幽精锐反应极快,如同猎豹般扑向密封门旁边的控制面板!手指闪电般按向紧急关闭的红色按钮!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距离按钮不足一寸的瞬间!
“嗖!”
一道乌光,如同来自地狱的毒蛇,从库房另一侧的阴影中无声射出!快!狠!刁钻!直取那名九幽精锐的太阳穴!
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真正的杀招!
那名九幽精锐全部心神都在关闭闸门上,根本来不及反应!
“小心!”王小石眼角余光瞥见,惊骇欲绝,弩箭已然来不及!
千钧一发!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侧上方扑下!正是伤势沉重的承渊!他不知何时,竟忍着剧痛,从通风口直接跃下!人在半空,手中那把精钢短刺被他当成飞刀,灌注了残余的全部九幽真气,化作一道撕裂黑暗的黑色闪电,后发先至!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爆鸣!
承渊的短刺精准无比地撞上了那道偷袭的乌光!火星四溅!两股巨大的力量碰撞,短刺和乌光同时被震飞出去!
那名九幽精锐死里逃生,冷汗瞬间浸透后背,手指毫不犹豫地狠狠拍在红色按钮上!
“嗡——嘎吱吱——!”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拉响!沉重的液压密封门发出巨大的金属摩擦声,开始缓缓闭合!
“吼!!!”库房深处,另外三名改造战士发出暴怒的咆哮,猩红的电子眼锁定了正在闭合的闸门和门口的九幽众人!他们庞大的身躯同时启动,如同三头狂暴的史前巨兽,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势,朝着闸门方向狂冲而来!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震得整个库房都在颤抖!被王小石胶水暂时困住的那名改造战士也挣扎着,试图撕裂脚上的束缚!
王小石的弩箭、其他九幽精锐的暗器,如同暴雨般倾泻向那三名冲锋的改造战士,试图延缓他们的脚步!但效果微乎其微!弩箭射在厚重的装甲上纷纷弹开,改造战士的速度几乎没有受到明显影响!闸门关闭的速度,似乎远远赶不上他们冲刺的速度!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所有人的心!一旦这三头人形凶兽冲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
“哗——!!!”
一道撕裂天幕的惨白电光,骤然透过库房顶部为数不多的几扇高窗,将整个昏暗的空间映照得一片惨白!紧接着,是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伦敦都劈开的恐怖雷鸣!
“轰隆隆隆——!”
雷声未绝,滂沱暴雨如同天河倒灌,疯狂地拍打在博物馆古老的穹顶之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雨水顺着高窗的缝隙流淌而下,在库房冰冷的地面汇成细小的溪流。
就在这天地震怒的暴雨雷鸣之中!
一道身影,如同从九天倾泻而下的雨幕中凝聚而出,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库房那扇缓缓闭合的巨大液压密封门之外!
他撑着一把古朴的油纸伞,伞面深青,如同夜色沉淀。雨水在伞面上汇聚成流,顺着边缘倾泻而下,形成一道流动的水帘。水帘之后,一身深青色中山装纤尘不染,仿佛隔绝了这狂暴的雨幕。他的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在伞下阴影中看不真切,唯有一双深邃的眼眸,穿透雨帘,穿透缓缓闭合的厚重金属门缝隙,平静地落在库房内那三名正狂暴冲锋而来的改造战士身上,也落在门内浴血奋战的承渊等人身上。
叶无道!
他的出现毫无征兆,如同神只降临凡尘。狂暴的雨声、刺耳的警报、改造战士的咆哮…所有喧嚣都在他撑伞而立的身影前,诡异地沉寂下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隔绝。
他没有去看门内惊愕的众人,目光平静地扫过那扇即将彻底闭合、仅剩最后一条缝隙的巨大闸门,透过缝隙,与那三双猩红狂暴的电子眼短暂交汇。
一个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却比头顶的惊雷更具穿透力的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厚重的金属门、穿透了狂暴的雨幕,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中,也如同冰锥般刺入那三名改造战士的核心处理器:
“风雨大,正好接国宝回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最后一道连接天地的恐怖雷光,如同苍龙咆哮,将整个伦敦映照得如同白昼!惨白的光芒透过高窗,照亮了叶无道伞下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也照亮了液压密封门内,那三名改造战士猩红电子眼中,第一次出现的、如同程序错乱般的剧烈波动!
沉重的液压密封门,在震耳欲聋的雷声中,带着金属扭曲的呻吟,轰然闭合!如同断龙石落下,彻底隔绝了两个世界!
门外,是撑伞而立、如同定海神针的叶无道,以及倾盆而下的、仿佛要洗刷一切污浊的暴雨。
门内,是被隔绝的改造战士不甘的咆哮捶打金属门的巨响,是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是承渊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时伤口崩裂涌出的鲜血滴落地面的声音,是苏明月冲上前去、再次将银针刺入他穴位的细微破空声。
赵山河拄着巨盾,剧烈喘息,虎口崩裂的鲜血染红了盾柄。王小石握着连弩的手微微颤抖,弩箭指向紧闭的闸门,眼神中充满了惊悸与后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投向那扇隔绝了死亡与生机的沉重金属门,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门外雨幕中那个撑伞的身影。
风雨如晦,归途已开。但库房深处的国宝,仍未得见天日。叶无道的目光,已平静地转向库房深处那如同钢铁森林般林立的巨大货架。接引,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