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宙咧嘴一笑，手里的平板电脑再次亮起。

“得令！对付这种精神污染类的怪物，就得用更强的精神污染来打败它！”

雷宙手指狂点，连上了潜艇上的广播系统。

“来吧！让你感受一下人类文明的瑰宝！这可是我珍藏的歌单！”

下一秒。

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响彻百慕大。

“你是我的呀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脸儿温暖我的心窝……”

神曲。

洗脑神曲。

而且是经过神王雷宙神力加持的、威力加强版神曲。

那只巨大的眼球在这魔性的旋律中，动作僵住了。它的瞳孔开始不受控制地跟着节奏放大、缩。周围那些原本在跳诡异舞蹈的怪鱼，此刻竟然也不由自主地跟着节拍扭动起来，动作变得居然有点……喜庆？

那种阴森恐怖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精神污染被覆盖了！”孙梦瑶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这也行？”

“这叫魔法打败魔法。”林封趁着大眼珠子被神曲控住的瞬间，已经冲到了海面上。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那巨大的眼球。

【神技·无限掠夺·只手遮天】。

一只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金色巨手凭空出现，一把抓住了那颗直径十几公里的眼球。

“吱——！！”

眼球发出了如同气球摩擦玻璃般的尖叫声。它疯狂挣扎，试图用触须去缠绕那只巨手，但那只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给我上来！”

林封大喝一声，手臂肌肉隆起。

“哗啦——”

巨大的旧神，被硬生生地从海里拔了出来。

这时众人才发现，这玩意儿底下还连着无数根像神经一样的触须，一直延伸到地壳深处。

“看着有点恶心，但这材质……”林封捏了捏眼球表面，“Q弹，确实像鱼丸。”

【叮！捕获旧日支配者·深渊凝视者。】

【是否立即吞噬？】

林封看了一眼那布满血丝的眼球，摇摇头。

“太大了，一口吞有点费劲，而且这玩意儿生吃肯定有寄生虫。”

他转头看向空中的雷宙和孙梦瑶。

“打包带走。扔进那个‘清炖命运’的锅里，再加点醋，这玩意儿看着有点腥。”

随着林封像提着个篮球一样提着旧神远去，海面逐渐恢复了平静。

那些潜艇船员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他们最后看到的画面，就是那个如同神魔般的男人，提着他们恐惧的源头，讨论着是红烧还是清蒸，伴随着“你是我的苹果”的背景音乐，消失在天际。

这一天，百慕大的传，变成了美食传。

江海农场的院子里，那口直径十米的大黑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锅里并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药材，只有最朴素的葱姜蒜，以及那一颗被切成了无数薄片、晶莹剔透的“深渊凝视者”。

这颗曾经让百慕大所有生灵陷入疯狂的旧神眼球，此刻在滚烫的高汤里翻滚，散发出的不是腥臭，而是一种类似极品河豚刺身遇热后的清香。

“火候差不多了。”

林封拿着那柄神玉大勺，在锅里搅动了两下，那种Q弹的手感顺着勺柄传导过来，就像是在搅动一锅巨大的果冻。

“二狗子，去拿醋。”

正趴在地上啃眼球视神经的二狗子闻言，立马吐掉嘴里像皮筋一样的东西，屁颠屁颠地跑进厨房，叼出来一瓶贴着“陈年老醋（五百年陈酿）”的大坛子。

“老板，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马大富蹲在灶台边添柴火，柴火是之前那几艘虚空拾荒者飞船拆下来的木质装饰板，烧起来火苗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绿色，“我看这肉片还在眨眼呢。”

林封夹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眼球切片，那肉片在筷子上确实还在微微抽搐，表面的纹理像是在不断重组一个个微的瞳孔。

“这就是活性。”林封沾了点醋，直接塞进嘴里。

“咔吱。”

一声脆响。

那种口感，先是像脆骨，紧接着在口腔里炸开一股浓郁的精神能量，顺着喉咙直冲天灵盖。如果是个普通人，这一下估计脑浆子都得沸腾，但在林封这里，只是觉得神清气爽，连昨晚熬夜打游戏的困顿都消散了。

【叮！食用“深渊凝视者”刺身（五分熟）。】

【精神抗性+5000万。获得特性：直视不可名状。以后看到再丑的东西也不会吐了。】

【味道评价：有点像荔枝，又有点像皮皮虾。】

“能吃，而且是大补。”林封招呼众人，“都别愣着，动筷子。梦瑶，给老爷子盛一碗，我看他脸色煞白，正好补补眼。”

全息投影依然开着。

屏幕那头的孙玄猊看着这一幕，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不仅脸色煞白，他是整个人都麻了。

全球各国的高层此刻都在那个加密频道里，看着那个被称为“人类救世主”的男人，正把那个足以毁灭文明的不可名状之物，当成下酒菜。

“林封……”孙玄猊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视线从那锅“旧神汤”上移开，转向手里的战报，“现在不是吃饭的时候。全球各地的能量反应都在飙升。”

“撒哈拉沙漠出现了大规模的空间折叠，卫星拍到了一座倒悬的金字塔。”

“亚马逊雨林里的植物开始攻击人类，并在地面组成了一个巨大的祭坛图案。”

“南极冰盖下传来了巨大的心跳声，每跳动一次，全球海平面就震荡一次。”

孙玄猊的声音越来越沉重：“除了那个被你……被你煮了的深渊凝视者，名单上至少还有十二个旧神正在苏醒。如果它们同时发动攻击，我们的防线撑不过十分钟。”

餐桌上，雷宙正夹着一块眼球肉，闻言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筷子停在半空。

“十分钟太保守了。”雷宙道，语气里带着专业人士的冷漠，“按照这些旧神的能级，如果它们联手，地球的物理规则会在三秒内崩塌。重力失效，空气变成固体，所有人类会在瞬间变成二维画片。”

“所以，我们得主动出击。”一直沉默的孙梦瑶开口，她手里端着一碗汤，却没有喝，那双眸子里闪烁着寒光，“不能等它们醒透了。趁它们还在起床气阶段，把它们按回去。”

“怎么按？”孙玄猊苦笑，“我们现有的兵力，分散防守都捉襟见肘。我的建议是收缩防线，集中所有神级强者，死守九州。至于其他地方……”

“那就是等死。”雷宙打断了他，放下筷子，掏出平板电脑，“老爷子，你的战术思维还停留在上个纪元。对付这种概念级的敌人，阵地战是没用的。你就算把长城修到大气层外，人家直接修改‘阻挡’这个概念，你的墙就是摆设。”

“那你怎么办？”

“闪电战。”雷宙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出一张全息地图，“也就是老板常的——打地鼠。或者更准确点，外科手术式打击。”

他指了指地图上那个位于撒哈拉沙漠的红点。

“根据能量波动分析，这个叫‘图书馆员’的旧神，是所有苏醒目标里最弱的一个。它的本体不是血肉，而是‘信息’。它在收集地球上的一切知识，试图把我们的文明‘归档’。”

“归档？”马大富好奇地问了一句，“那不是好事吗？”

“归档的意思是，把你做成标本，夹在书里。”雷宙冷笑，“死了的文明才叫档案。”

林封这时候放下了筷子，打了个饱嗝。

“你是想，柿子要挑软的捏？”林封擦了擦嘴。

“不仅如此。”一旁的璃月（星辰女神）轻声道，她的声音空灵，像是从遥远的星河传来，“这个‘图书馆员’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它脑子里装着所有旧神的情报。只要拿下它，我们就能拿到一份完整的‘敌人名单’。知道谁是厨师，谁是食材，谁是负责洗碗的。”

林封眼睛一亮。

“菜单？”

“对，菜单。”璃月点头。

“那这个必须去。”林封站起身，“正好这顿眼球刺身吃得有点腻，咱们去沙漠里消化消化。听那边的沙子烤红薯不错。”

孙玄猊看着这群人三言两语就敲定了作战计划，甚至都没问过最高指挥部的意见，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决定了，需要多少兵力支援？”

“兵力？”林封摆摆手，“带兵去干嘛？给那帮旧神送外卖吗？人多了反而碍事。就我们几个，那个……雷宙，梦瑶，还有璃月，你们跟我走。大富，你在家看家，要是有人敢来偷菜，直接放狗。”

马大富立马立正敬礼：“老板放心！誓死保卫南瓜地！”

林封转头看向全息屏幕里的孙玄猊：“老爷子，你让各国防线稳住就行，别瞎开火。尤其是核弹那玩意儿，对旧神来就是个大号炮仗，除了听个响，除了污染环境没啥用。”

完，林封脚下的空间突然扭曲。

他并没有撕裂空间，而是直接让“距离”这个概念在他脚下失效。

“走了，去图书馆借本书。”

下一秒，江海农场的院子里，除了那口还在冒热气的大锅，林封等人的身影已经凭空消失。

……

撒哈拉沙漠。

这里曾经是地球上最大的荒漠，黄沙漫天。但此刻，这里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死地。

那些沙子不再是黄色的颗粒，而是变成了无数细碎的、灰白色的粉尘。每一粒粉尘，仔细看去，竟然都是一个个微的文字、符号、或者是某种古老文明的残片。

这里没有风，没有声音。

绝对的死寂。

一座倒悬的金字塔悬浮在半空，塔尖朝下，直指地面上的一个巨大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