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被他亲手寂灭的逻辑遗留体主、主魂统御、八头魔兽的画面一一浮现。
确实,它们的行动路径、出现位置、甚至不惜牺牲的方式,都像是在围绕某个未知的目标展开
而杀戮本身,更像是清除障碍的手段。
他没有继续深究,眼中的寒意却越发清晰。
“走吧,嫣儿。”秦宇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不管絶念噬皇在寻找什么,也不管这张底牌为何选择在今日掀开。”
他一步踏前,天地灵机随之而动。“我们先出去一探究竟。”
湮虚域在这一刻,彻底失声。
无数宗派、神族、游离在天地夹缝中的流渊者,同时抬头望向苍穹。
那不是某一处天象异变,而是整个天穹被覆盖——密密麻麻的因魂逻界军团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黑色天幕,层层叠叠,遮蔽星辰,压塌云海。
有人手中的法器在轻微颤抖,有人的命魂本能收缩,有的老修者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那是什么数量?”
“这些……逻辑遗留体主,界域级倾巢而出?”
“湮虚域……真的要迎来大灾了。”
议论声并不喧哗,却像低沉的潮汐,在每一座山门、每一处神域、每一片荒原中扩散。
恐惧、凝重、愤怒、决绝各种情绪在无数目光中交织,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移开视线。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一次,不是能否后退,而是生死存亡的最终之战了。
混沌一宫。
主殿之上,云海翻涌却不敢靠近半分,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意志强行压制。
殿宇上空,数十道身影并肩而立,气息如山岳叠加,稳稳镇住整片宫域的命魂脉络。
最前方,云秋生静立虚空。
他的气息并未刻意外放,却让周围的空间呈现出一种近乎稳定到极致的状态,仿佛只要他在,这片天地便不会崩塌。
他的目光穿透万里云层,落在那片因魂逻界军团之上,深沉而冷静。
在他身侧,十几位长老一字排开,皆是混沌一宫的中流砥柱,命魂如星辰点亮虚空。
殿主云焱宛立于前列,望着天穹那令人窒息的景象,缓缓吐出一口气:“老祖……看来这一次,是真正的湮虚域灾厄了。”
副殿主云焱曦站在另一侧,双目冷冽:“一直都知道絶念噬皇迟早会大肆进攻,只是没想到,会选在今日,以这种方式。”
空气短暂地沉默了一瞬。
随后,凌凉嫣神情冷肃,上前一步目光中却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老祖,您的命魂伤势才刚刚恢复完全。这一战,就让我们来应对这些逻辑遗留体主吧。”
她的声音不高,却在殿前清晰回荡。
云秋生并未立刻回应。
他静静地看着那片黑潮般的军团,仿佛在倾听湮虚域深处传来的低鸣。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历经无数纪元沉淀后的重量:
“都已经不知道几千个纪元了。”“湮虚域,从未出现过今日这般形势。”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殿主、副殿主、诸位长老,每一道目光都被他一一接住。
“放心。”云秋生淡淡说道,“我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
下一瞬,他的气息不再内敛。
一股浩瀚而沉稳的混沌威压缓缓铺展开来,像是大地苏醒,又像是星空归位。
混沌一宫主殿下方的命魂大阵同时亮起,层层道韵光纹沿着宫域脉络流转,回应着他的意志。
“混沌一宫的命脉,”云秋生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与诸位,一同守护。”
与此同时。
湮虚域其他区域各大势力,也纷纷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神族战舟自神域裂空而出,神焰点燃天穹;古老宗派的护宗大阵轰然开启,
一道道沉睡多年的强者破关而出;流渊者从界隙中现身,披着破碎却锋利的命魂外壳,站在战线最前方。
信号在湮虚域各处点亮。不是命令,而是共识。
战鼓声并未敲响,却在每个人的心中同时轰鸣。
因魂逻界军团仍在不断降临,黑潮翻滚,压迫天地;而湮虚域的天空下,万族、万宗、万脉修者,正以各自的方式汇聚。
剑鸣、法阵、神焰、混沌气息,所有力量在这一刻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