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寂无混沌道,在绝思降临的瞬间,没有试图对抗。
而是主动崩解自身的“道之定义”。
她的身影,在那一瞬间变得模糊,仿佛化作一团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的混沌雾影。
不是隐匿。不是虚化。而是她主动让自己成为“无需思考也能存在”的事物。
绝思一现横扫而过。封界内的空间、因果、时间、逻辑全部沉寂。
然而在那片“思已死”的领域中央。
秦宇,仍然站着。靳寒嫣,仍然在他身旁。
两人的身影,被绝对空白的世界衬托得无比清晰。
浑沌天皇,第一次出现了变化。那不是情绪。
而是歌舞残影在囊体深处,剧烈抽搐了一下。
仿佛某个早已死去的本能,感受到了“异常”。
秦宇缓缓抬头,看向那枚巨大而空无的黄囊,语气平静得近乎温和:
“原来如此。”“你的绝思,是让一切不被允许去想。”“可惜——”
他向前,又踏出一步。
这一次,封界本身,轻微震颤。
“我们,已经不靠‘想’来存在了。”
靳寒嫣与他并肩而立,周身混沌与寂无交织成一片静默的风暴,她冷冷开口:
“孽畜。”“你的绝思,只能杀死仍需要思维的东西。”
“而我们”她抬眸,眼底混沌星海骤然亮起。“早已不在其列。”
封界之内,第一次绝思境的压制,出现了裂纹。
封界之外,那三名主魂统帅同时失声。
它们原本冷漠、漆黑的魂眸之中,第一次浮现出近似于“惊惧”的裂纹。
“怎么可能……”“那是绝思境的第一杀式……”“若换作我等,连被寂灭的过程都不会留下。”
它们无法理解。
绝思境的力量,本就不是用来“战斗”的,而是用来终止一切战斗可能性的。可偏偏,这两个人类,不但活了下来,还站得如此稳定。
下一瞬。浑沌天皇彻底震怒。
不是情绪上的愤怒,而是存在层面的排异反应。
那枚巨大的黄囊猛然鼓胀,囊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思之裂痕”,裂痕中没有光,没有暗,只有被撕碎的概念残渣在其中翻涌。
那不是能量。而是被它亲手杀死的“思”所遗留下来的尸骸。
杀戮神通·《万念尸临》
将曾被抹除的“念头、意识、自我、判断、欲望”实体化为“思之尸骸”,强行降临现实,使世界被无数“已经死亡却仍在存在”的思维残骸所淹没。此术不攻击肉身,不斩因果,而是让目标被无量“死去的思”同时压上,直至存在结构被压垮。
每一道“思尸”都携带一次失败的意识诞生史
目标将同时经历亿万次“我试图思考但失败”的过程
存在被强行拖入“思已死、但死亡仍在发生”的悖论深渊
无论境界高低,只要仍以“自我认知”为锚点,必然崩解
黄囊裂开,无穷无尽的灰白虚影从中倾泻而出,那些虚影没有面孔,却保持着“思考到一半”的姿态
抬头、张口、伸手、回望,每一个动作都停在最接近“意识诞生”的前一瞬。
封界内,空间被这些虚影挤压到发出撕裂般的无声震颤,仿佛整个世界正在被塞满“失败的念头”。
三名主魂统帅齐齐后退。“这是…这是…真正的终杀式……”“别说我们了,灭理神凰来了都不能久留其中。”
然而,就在亿万“思尸”压下的刹那。秦宇,动了。
他没有调动任何情绪。没有凝聚任何念头。甚至没有产生“我要反击”的想法。
他的体内,寂源虚空典的无声黑焰,缓缓展开但那并非焚烧,而是回收。
秦宇抬手,五指张开。这一刻,他的存在状态发生了细微却致命的变化
他不再以“我是谁”作为锚点。
而是以“这里必须存在一个不需要思考的存在”作为锚点。
那一瞬,所有扑向他的思尸,在接触到他存在边界时,竟然自动崩散。
不是被毁灭。而是被判定为不再具备进入他存在层级的资格。
秦宇轻声开口,声音在封界中显得格外清晰:
“你把‘思’杀死了。”“可你忘了一件事。”
他向前踏出一步。亿万思尸同时震荡。“思,从来不是存在的前提。”
刹那间,所有思尸开始反向回流。
它们不再涌向秦宇,而是被一股更高位的“虚空归序”强行牵引,逆着来路,疯狂倒卷回浑沌天皇的囊体裂痕之中。
这是反噬。不是能量反噬。而是存在层级的反噬。
浑沌天皇的囊体,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塌缩。
就在这时靳寒嫣出手了。
她没有站在秦宇身前。也没有张开任何防御。
她只是一步踏入虚空,整个人在刹那间彻底消失。
不是隐匿。不是消散。而是神通·无相无形·寂灭彼岸。
她化作了混沌之前、寂无尚未被命名的那一抹“未发生”。
在这一状态下:
她不存在
她未被攻击
她甚至未被纳入“战斗”这一概念
当浑沌天皇的第二波思尸压下时,世界发生了诡异的逆转。
那些攻击,在落下的前一瞬
被抹除了“曾经发动过”的历史。
不是被挡住。不是被化解。而是从时间与因果中,被删除了“你曾经出过手”这一段记录。
靳寒嫣的身影,在秦宇身旁重新浮现。
她的声音平静而冷冽:“孽畜。”“你连‘出手’这件事,都已经被我否定了。”
封界之内。绝思实体化的杀招,彻底反噬。
浑沌天皇的囊体剧烈收缩,深处那残存的歌舞虚影,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紊乱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