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之内,靳寒嫣忽然侧首,目光穿透层层紊乱的混沌涡流,落向封界之外。
她眼中微光一闪,语气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松动:“宇,是殿主,还有各大神殿的老祖们。”
秦宇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阵法之外,空间正被五股截然不同、却同样恐怖的气机强行撑开。那不是简单的威压,而是五种“已经走到自身道路尽头”的存在同时踏入战场,天地法理在他们脚下被迫重排。
下一瞬围杀,骤然展开。
云秋生率先一步踏出。
他站在最前,身形并不高大,却像是一根钉死在纪元断层中的定海神针。他抬手时,没有引动惊天异象,反而让周围所有紊乱的气机骤然一静。
神通归墟·镇源一念
以自身命魂为锚,强行将一片区域的“源头演化”拉回归墟初点,使一切外来逻辑失去继续生长的起点。
神通所及,主魂统帅的神通、本源、因果演化全部出现“源头塌陷”,无法继续延展,只能被迫消耗本源硬抗。
天地如同被按回原点,万象褪色,空间中浮现出一道道向内坍缩的灰白源痕,仿佛世界在倒退到尚未诞生之前。
几乎同时,秦知恩动了。
他一步跨出,身后虚空直接裂成数重时间断面。他的眼神冷静到近乎漠然,仿佛早已看穿了未来无数种可能。
神通纪元裁序·溯因绝判
从“结果已发生”的终点,反向裁断其一切可追溯因果,使目标正在发生的行为被判定为“无因之果”。
主魂统帅当前行动被强行判为“非法存在”,若无法在瞬息内补全新的因果闭环,将遭到自身命魂反噬。
虚空中浮现无数倒流的纪元刻痕,时间像被倒卷的长河,因果链条一根根断裂坠落,化为暗红碎屑。
楚羡兵紧随其后。他没有正面压迫,而是抬手轻轻一划。
那一划,像是将天地当作棋盘。
神通无极衍变·界势推演
以无极之理推演战场结构,强行将主魂统帅我双方的位置、态势、消耗比例推入“必败区间”。
主魂统帅所有防御、闪避、反击选择被压缩,任何决策都会不断滑向同一个结果。
空间如棋局展开,纵横光线交错成盘,敌方三名统帅脚下的“落点”不断崩塌,仿佛被逼向无路可退的死角。
桃飘苒轻叹一声,袖袍翻卷。
她的气机柔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冷意。
神通莲落彼岸·万相凋零
以“生”为引,逆转为“终”,使一切仍处在演化过程中的存在提前走向凋零节点。
主魂统帅命魂、识海、神通的“生长性”被剥夺,只能以消耗本源的方式维持。
虚空中盛开无数淡粉色莲影,每一瓣落下,都会带走一段存在的活性,天地如秋,万物衰败。
最后,是丰稀芝。她站得最远,却也是最冷。
她抬眸的一瞬,整个战场的“意义”仿佛被注视。
神通寂无裁律
以寂无神殿核心大道为基,反转敌方大道运行方向,使其力量在释放时自动走向自毁。
主魂统帅任何依托自身大道的神通,都会在展开过程中同步侵蚀施术者本身。
天地规则发出低沉裂响,黑白道纹交错翻转,宛如大道自身在否定既定秩序。
五道神通,几乎同时落下。
封界之外,混沌被硬生生压成一片死寂的真空。
然而三名主魂统帅没有退。
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各自取出了底牌。
第一名统帅低吼一声,手中展开一面魂旗。
魂旗漆黑如夜,旗面却仿佛由无数亡魂的影子拼接而成,边缘不断滴落暗色魂火。
此旗为“主魂统御战死纪元”的残存聚合体。
可将被寂灭的主魂残痕暂时聚拢,化作替死魂影,抵挡一次致命裁决。
魂旗展开的刹那,天地仿佛响起无数低泣,灰黑魂影在旗后层层叠合,形成一面活着的魂墙。
第二名统帅双手一托。一朵混沌神莲缓缓浮现。
九瓣莲叶缓缓旋转,每一瓣都映照出不同的大道投影,时间流速在其中错乱跳动,生死界线被反复拉扯。
混沌初生的道则凝聚体。
可同时承载多重大道冲击,将其分流、转化、消解。
莲光铺展,九重道影轮转,五位老祖的神通落下时,被层层削弱、折射、偏移。
最后,因魂逻尊抬起了手。一截太乙神木枝自虚空中显化。
枝干苍青,其上却不断生灭符号、语言、命运刻痕,像是无数世界的叙事在枝条间轮转。
承载“逻辑存在”的原初载体。
可重写局部区域的叙事结构,使敌方攻击被归类为“未完成描述”,从而无法形成最终结果。
神木枝挥动间,文字、符号、意义本身开始崩解重组,五位老祖的神通在落下前,被强行拆分为未能闭合的叙事片段。
轰——轰——轰——